流
内堂只剩两人。
小哑巴站在床边,一双冷如寒星的眼戒备地看着姜拂。
姜拂轻笑,随后一步跨过去,上手扯着他的衣襟大力往外一拉。
衣襟大开,露出大片胸膛。
小哑巴懵了一瞬后,冷淡的表情裂开。
他想往后躲,可后面就是床,他被绊倒坐在床上,手指紧紧抓着衣襟,像极了被恶霸欺凌的柔弱姑娘。
寒星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慌乱。
姜拂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也抓着他被扯开的衣襟,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缠着绷带的胸膛。
再往下时,吓得小哑巴松了衣襟去捂裆,要是能说话,他真会儿肯定要骂姜拂流氓。
收回视线,姜拂露出礼物拆一半没拆完的可惜。
“洗干净了再看,我发现你长得挺不错。”
小哑巴确实长得好,不是萧衍和姜云辞那种一眼惊艳的俊逸,而是耐看的。
脸型瘦削,下颌线条利落干净,眉骨高而分明,眉毛浓黑却不粗野,反倒很显英气。
鼻梁也高,从眉心到鼻尖是一条流畅的弧线,嘴唇厚而有肉。
不过姜拂还是最喜欢看他的眼睛,碧绿的眼珠怎么看怎么好看。
好看中又带有野性,像山涧里的石头,被流水冲刷千万次,哪怕磨去棱角,骨子里也还是硬的冷的硌手的。
“怪不得你之前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也是,长成这样,又落在尘埃里,很难不让人起亵玩的心思。”
京中不乏喜好男风养禁脔的人,小哑巴要是落在那些人手里,日子可想而知。
悄悄,其实被伤势和疲惫摧残成这样,也无损那张脸的吸人程度。
姜拂松开抓着的衣襟,改为摸他的胸膛,控制着力道没压疼人。
小哑巴被她半压着,又被摸,苍白的脸变成了红色,从脖子蔓延到耳根,在苍白的脸上格外醒目。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一手捂着裆,一手又悄悄抓住衣襟,生怕姜拂霸王硬上弓。
姜拂笑得灿烂,不是平常的虚情假意的笑,或者勾着嘴角的浅笑,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不再逗他,她直起身,拿起椅子上的小包袱丢到床上,解开后里面的一套衣裙。
“回去得换身衣裳,你看是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把衣襟扯回遮住胸膛,小哑巴颤着眼睫自己拿起了裙子。
姜拂满意点头:“这才乖嘛。”
没兴趣看男人换衣裳,她撩开帘子站在外面等着。
约莫半盏茶后。
还没见人出来,换衣裳换这么久?
姜拂等得不耐烦,偏头对着帘后道:“实在不行我进去帮你?”
话音刚落,帘子从里掀开。
小哑巴慢慢挪出来,垮着肩低着头,好似被人从战场上押下来的俘虏,浑身透着憋屈的不甘不愿。
姜拂绕着他走一圈,襦裙穿在他身上出乎意料地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