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让他跪着
“父亲,女儿觉得不对,大哥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他怎么会突然在众人面前失态?就算喝醉,也不至于做出那些事啊?女儿怀疑他是被人下了药。”
姜承立神色一凛。
姜拂没等他细想,继续:“还有那篇和大堂兄一样的文章,母亲之前也经常帮大哥找人代笔,此次应该也是,可是怎么会用的大堂兄的文章呢?”
“应大儒拿到两篇一样的文章,直接让他们现场背诵,大哥根本背不出来才露馅。”
“我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会誊抄大堂兄的文章,那文章又是怎么到的应大儒手上?我觉得里面有蹊跷。”
她没直说是朱氏干的,可说的每句话都在把矛头指向朱氏。
文章是朱氏替姜明嗣准备的,药也是朱氏给的书童,姜明嗣会有现在的下场,都是朱氏的错。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姜承立阴沉的问。
姜拂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不对劲,父亲若想查,可以从大哥身边的人查起,或者也可以问问母亲。”
咬咬唇,“父亲,还有一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今日在雅集上,大哥骂大堂兄骂得很难听,还有盗用文章一事,这些若是传到二叔耳朵里,他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大房趁他不在,故意欺压他们二房?
会不会认为姜明嗣是受了姜承立的吩咐,容不下姜云辞,故意为之?
“大堂兄嘴上没说什么,可我看得出来他很生气,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替大哥认错,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好了。”
姜承立脸色青白,比起愤怒,更多的是膈应。
无论他怎么不想承认,都不得不认侯府就是靠着弟弟姜承业。
这些年,他一直小心维持着和二房的关系,是以朱氏偏宠姜以柔,他也睁一只闭一只眼。
要是现在因为一个孽障破坏了关系,对他往后要成的大业极为不利。
姜承立问的急切:“云辞受委屈了,你确定哄好他了?”
“父亲放心,大堂兄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觉得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父亲,大哥闯的祸不小,王家那边要交代,应大儒那边要交代,那么多文人墨客也在盯着我们侯府。”
姜拂不再哭泣,冷静认真的为家族考虑着。
“恐怕国子监那边也不会再要他,父亲需要拿出态度,若是就此罢了,外人怕是会非议您包庇儿子是非不分。”
“您在朝为官不易,大哥已经如此,不能再因他连累您啊。”
姜承立沉默地盯着她。
小女儿条理分析地说着来龙去脉,满心为他提出关键所在,即使害怕的不行,也在为姜明嗣着想,为整个侯府的颜面着想。
他一直以为姜拂是个温顺的没有主见的废物,可经过此事,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她。
半晌,他突然问了句无关的话。
“拂儿,你见到太子了吗?”
姜拂眼睫轻颤,很快垂眸掩饰掉,“没有,当时太混乱,我只注意大哥了。”
姜承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坐回椅子上拿起书,他发话:“回去吧,为父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觑着他的神色变化,姜拂心往下沉了沉,不再多说,她起身:“父亲先忙着,女儿告退。”
走出书房,脸上那张为兄长担忧为父亲远虑的面具揭下,她攥紧一片湿冷的掌心,蹙眉在想姜承立的那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