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声音出现颤意,如平静的湖面被风吹皱一角。
“大哥,我如野草生长,从小到大感受到的关怀是你和二婶给我的,我不想你们任何人出事。”
姜云辞望着姜拂瘦小白净的脸,不知该说什么。
哪里就待她好了呢?
不过是随手而为的小事,是她得到的爱太少,才会对丁点恩惠感恩戴德。
姜云辞眨了下眼,眼角湿润:“阿拂啊。”
他声音沙哑,像小时候那样捏捏她的脸,她顺势侧脸埋在温暖的掌心里。
“阿拂,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该是我站在你面前,记住了吗?”
好不容易把人哄的心软,姜拂肯定不会逆着来,乖乖点头说记住了。
心里则想着,再有下次她依然会像今天这么做。
妹妹太惹人心疼,再多的气也很快消散,姜云辞终于不在沉着脸。
姜拂是察观色的行家,立马趁热打铁:“那个书童,大哥打算怎么处置?”
书童跟了姜云辞很多年,感情颇深。
打杀?他下不去那个手。
留着?太膈应。
“背主的东西,肯定不能再留。”
姜拂了解他,知道兄长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
对敌人不狠心,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纯善的性子,在侯府里会处处吃亏。
遂赶在姜云辞开口前道:“大哥把人交给我处理吧。”
下人背主,按情况的缓重,要么打杀,要么发卖。
知道打杀姜云辞肯定不同意,姜拂道:“我不会让他再出现在你面前糟心。”
在今日之前,姜云辞会不疑有他,把人直接交给姜拂,但现在
“真的吗?”他问。
姜拂眨眨眼:“当然是真的啦,大哥不信我?”
“信,我信你。”姜云辞妥协。
他以为姜拂的意思是把人发卖的远远的。
“大哥先别急着找新的书童,我这边有个合适的人选,过两天给你送到国子监。”
姜云辞点头,没问是谁,也没问为什么要过两天才送。
得到想要的回答,姜拂扯开话题聊别的,至于那个书童,发卖是不可能发卖的。
她会送他下去和张婆子她们作伴。
这些事她不会姜云辞知道,她的兄长光风霁月,那双手是用来握笔写文章考功名,不该沾染这些脏事。
那些腌臜的,腥臭的,沾血的事,
她来做就好。
马车进城时速度慢下来,姜拂掀开侧帘往外看,这时一阵马蹄声从后方由远及近。
循声望去,先看见的是一匹威风凛凛的黑马,四蹄踏雪,鬃毛在阳光下泛着缎子般的光泽。
紧接着才看到马背上坐着的人,一身玄衣墨带。
姜拂赶紧垂眸,当做什么也没看到的要放下帘子。
“哎呦,主子,是靖安侯府的马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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