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谈论诗文,或品茶下棋。
丫鬟们端着茶水果品穿梭其中,脚步轻盈衣裙翩跹。
再往里是后花园,一样的占地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应有尽有。
园中设了十几处雅座,每一处都围坐着成群的文人,有人在吟诗作对,有人在挥毫泼墨,也有人兴起咋抚琴吹箫。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花香扑鼻,知己二三,当真是人间乐事。
姜明嗣扫过那些人,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既不会让人觉得傲慢,又不会显得太过热络。
这是他在朱氏多年调教下练出的本事,能驾轻就熟的在人前摆出贵公子的谱。
“姜世子来了。”有人认出他,笑着拱手,“许久不见,世子越发气宇轩昂了。”
姜明嗣笑着回礼:“哪里哪里,李兄谬赞了。”
又有几个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寒暄问好,姜明嗣一一应对。
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是国子监的同窗,有些是与他臭味相投,有些是看在侯府的份儿上不得不给他几分脸面。
还有些是纯粹来凑热闹。
不管是谁,姜明嗣一律按照朱氏的叮嘱笑脸相迎,心里则盘算着哪些人日后能用得上。
当然,人群中也有几个对他不屑一顾。
“瞧他那副招摇的样子,穿得跟个花孔雀似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侯府世子。”
这人的同伴附和:“可不是,你说他在国子监的课业一塌糊涂,怎么好意思来雅集的?真不嫌丢人。”
“人家有侯府撑腰怕什么?就算文章写得是狗屎,也有人去捧臭脚。”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姜明嗣没听到这些话,应付完那些人,他朝厅外看去,没看到姜云辞的影子。
好啊,迟到!
他心里涌起幸灾乐祸的快意,在雅集上迟到,这是多好的把柄啊。
他已经开始想象等会儿姜云辞灰头土脸赶来的样子,以及应公和众人对其不悦的表情。
正想着,几个国子监的学子朝他走来,为首的是平时跟姜云辞走得比较近的老生。
对方拱手见礼:“姜兄?云辞来了吗?怎么没见到人?”
姜兄?云辞?
两个亲疏立现的称呼,让姜明嗣表情不太好看。
他才是侯府世子,这些人凭什么对他疏离,却对姜云辞惦记着盼问着?
妒火翻涌着,姜明嗣讥笑:“云辞啊,他今日有事,怕是来不了了。”
那学子一愣:“有事?什么事能让他错过雅集?”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云辞,性子散漫,读书也读不进去,文章更是拿不出来,来应公的雅集是要有真本事的,他来了也是丢人,不如不来。”
此话一出,几个国子监的学子面面相觑。
姜明嗣和姜云辞是堂兄弟,又都是姜家人,姜明嗣在外面这么说自己的堂弟未免有些过了。
而且,这确定说的是姜云辞,不是他自己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