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等你
本来今天过来除了提起去雅集的事,姜拂是打算把秦氏喝的药有问题的事也告诉姜云辞。
不过她临时又改了主意。
捉老鼠嘛,一下子就逮住多没意思。
当然是玩够了再一把火连老巢一起烧光才有意思。
夜色如墨。
将整座侯府浸染成一幅沉沉的画卷。
白日的喧嚣散尽,偶有风穿过檐角兽吻时发出的低微呜咽,如远山的回声若有若无。
各处院落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
东苑黑乎乎的假山旁,朱氏撑着病体等在那儿,没一会儿有个人影鬼鬼祟祟靠近。
见到来人,朱氏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大夫人,拿到了。”是个男子的声音。
借着些微月色,男子抬头,赫然是姜云辞身边的书童。
他把手上拿的长形木匣恭恭敬敬递到朱氏面前。
朱氏没接,低头看着木匣的眼中尽显贪婪。
过了片刻,她拿过木匣打开,里面躺着一张卷好的纸张。
朱氏满意的笑问:“这就是那小杂种写好的文章?”
“是,少爷写完后,小的亲自收起来放在里面,没旁人碰过。”
朱氏赞许的看了眼书童,拿出卷好的纸张,把自己准备好的另一卷纸放进木匣。
换好合上后,把匣子还给书童:“放回去,别让人发现。”
书童接过,谄媚的笑着应声,却没离开。
朱氏眼底闪过厌恶,拿出一袋银子扔过去,“这是赏你的,好好做事,以后亏不了你。”
“多谢大夫人,小的一定为您鞠躬尽瘁。”
朱氏又叮嘱:“明日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小的一定不会出岔子。”
“完事后,我会再重重赏你。”
拿到想要的东西,吩咐完要做的事,朱氏懒得再废话,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书童揣着一包银子左右看看,也悄悄溜走。
两人谁也没发觉,在假山另一边,有个人静静站在那儿。
另一边,煊王府。
王府门前的两盏灯笼随风轻晃,橘黄色的光晕洒在石阶上。
梆子声响过两次,长街尽头响起马蹄声。
黄泉站在府门处,远远看见一骑黑马飞驰而来,他迈下台阶迎了两步:“主子。”
萧衍勒住缰绳,马匹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即稳稳落地。
翻身下马,他随手把马鞭抛给来牵马的侍卫,大步流星朝府里走。
黄泉跟在他身后半步:“主子,奈何传信回来了。”
“讲。”
萧衍脚步不停,跨过王府高高的门槛,穿过影壁沿着游廊一路往书房走。
游廊两侧的风灯将他的影子从身后拖到身前,又从身前拖到身后,忽长忽短。
黄泉加快脚步跟紧了些:“奈何说,江南漕运银的账目已经找到了,从三年前开始到今年开春,每一笔去向、经手人、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漕运使周大人给自己的保命符。
萧衍问:“奈何什么时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