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上的那个姑娘?
“是。”姜拂答得干脆利落。
皇后沉默几秒,目光在姜拂和姜以柔只见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比较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冷声道:“姜以柔,你冒犯本宫本该重罚,念在你有个好妹妹为你求情,本宫再给你个机会。”
“你现场画作,若画的本宫满意,本宫对你从轻处置,至于这幅画——”
皇后看了眼寓意不好的泣血凤凰,厌恶道:“烧了。”
众人齐声道:“娘娘仁慈。”
姜拂叩首:“臣女替堂姐谢皇后娘娘恩典。”
“你是个有心的,”皇后声音淡淡,听不出息怒,“起来吧。”
姜拂起身,退回到自己的座位,端起那盏凉透了的茶抿了口。
一盏好茶,凉了也好喝。
不像假的东西,虚有其表,装得再像也不可能成真,给足机会都抓不住,终究会摔回原形。
“姜以柔,起来吧,让本宫看看,京中闻名的才女有多少真材实料。”
皇后抬手示意,宫女立刻摆好架子,准备笔墨,铺好宣纸。
“不必百鸟朝凤,你就画一只凤栖梧桐给本宫贺喜就够了。”
众人目光集中到姜以柔身上。
朱氏脸白如纸,求情的保命符被姜拂用掉,她已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以柔被宫女扶到画案前,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姜以柔的手抖得厉害,握着笔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她不会画。
幼时学画时,她嫌辛苦,都是让姜拂代画。
那些被夫子夸赞的画作,那些流出府外被人传阅的丹青,那些为她赢得才女之名的作品,没有一幅是出自她的手。
此刻当着满殿宾客和皇后的面,姜以柔十分后悔。
后悔自己今早出门时没有再检查一遍,这才着了姜拂的道。
深吸一口气,姜以柔告诉自己:没事的,你画的不比姜拂差多少,应付一下没问题的。
连着默念几遍,她信心大增,落下第一笔。
一柱香后。
看着完工的画,姜以柔硬着头皮放下笔。
方才展示画卷的两个宫女再次上前,看清纸上的画后,两人抿唇忍着笑,拿起画纸展示给皇后看。
只见上面画着鸡不像鸡,鸟不像鸟的东西,脖子长嘴巴尖,羽毛糊成一团,就连最简单的树木也画得歪歪斜斜。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与姜以柔交好的小姐们捂着嘴偷笑,怎么也没想到姜以柔画了半天会画出这么个玩意儿。
“这画的什么呀?”
“我用左手画都不至于画成这样。”
“不是说她画工一流,堪比大家吗?就这?”
“到底是谁说她是才女啊?亏我之前还夸她,真丢人。”
姜以柔涨红了脸。
朱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处心积虑宣扬的名号,在今天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朱氏拉着姜以柔再次跪下:“娘娘恕罪,以柔她是今日受了惊,心神不宁才画不出平时的水准,求皇后娘娘再给她一次机会,等她回去调整过来重新为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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