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留有二心的奴才

两个丫鬟跪在榻边为姜以柔染着蔻丹，一个在为她揉肩，一个在为她捶腿。

赵嬷嬷笑着上前行礼，把朱氏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

姜以柔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

“知道了。”她不耐烦的敷衍。

神情是被娇惯出来的理所当然的骄横。

赵嬷嬷是朱氏的心腹，府中小辈见到她大多都会恭敬几分，唯有这个二小姐对她颐指气使，甚少有好脸色。

她压下不满，正要再奉承几句，姜以柔忽然抬眼不悦地问：“姜拂呢？”

赵嬷嬷神色一僵。

姜以柔坐直了些，揉肩的丫鬟手上一顿，被她一个眼神瞪得赶紧继续。

“大伯母不是说会让她来给我下跪道歉吗？人呢？”

夫子前两天布置了功课，定在上午交。

姜以柔向来不爱写那些拗口的文章，每次都是姜拂替她写，写好了她再誊抄一遍拿给夫子看。

可今天上午姜拂竟然没来！

害她交不出功课，被夫子狠狠训斥一顿。

姜以柔气得不行，跑去找朱氏告状，哭得梨花带雨的说姜拂是故意让她出丑，故意让她在夫子面前丢脸。

朱氏搂着她哄了半天，承诺一定会把姜拂叫过来给她下跪道歉。

可是她等到了下午，连个姜拂的影子都没见到！

“三小姐她”

赵嬷嬷飞速盘算着该怎么说，事关主子威严，她不敢把春晖院发生的事告诉姜以柔。

“三小姐已经被夫人训斥过了，”赵嬷嬷赔着笑脸，“夫人狠狠骂了她一顿，罚她闭门思过。”

姜以柔皱着眉头，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赵嬷嬷眼珠一转：“夫人知道二小姐受了委屈心疼得不行，所以特意让人去珍宝阁买了最新款的头面，晚点就会送过来。”

珍宝阁的首饰是京中最时兴的款式，价格昂贵，得宠如姜以柔也买不起几件。

看在大伯母那么大手笔的份儿上，她决定暂且不计较大伯母失的事。

姜以柔娇笑道：“替我谢谢大伯母，我就知道大伯母对我最好，比我母亲还好。”

伺候的丫鬟们低着头，暗暗腹诽，这话要是让二夫人听见，不知该作何感想。

赵嬷嬷笑着应下，又说了几句吉祥话告退。

等人一离开院子，姜以柔脸上的笑立马消失，嫌弃地嗤了声。

她歪回引枕上，举起染好蔻丹的手欣赏着。

“采薇，你说大伯母是不是蠢？以为送我点东西就能讨好我了？”

采薇低着头为她染另一只手的蔻丹不敢接话。

她不是第一次听见姜以柔骂朱氏，每次听见心里都要一哆嗦。

那是侯府的侯夫人，是小姐的大伯母，对小姐是掏心掏肺的好，可在小姐眼中，大夫人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姜以柔也不在意采薇回不回答，继续表达自己的嫌弃：“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庶女，攀了高枝进了侯府的门，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母亲可是正经的世家嫡女，要不是身体不好，侯府中馈哪里能落到她手上？”

她伸手从碟子里捏起一颗蜜渍梅子，不急着吃，在指尖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