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猛地睁开眼,眼中划过狠厉:“你说得对,她不能再留在府里。”
原以为能借助姜若雪的手毁了姜拂,这样不仅能顺势断了太子的念想为以柔争取机会,还能让姜拂一辈子站不起来。
可姜若雪那个没用的东西竟然失败了。
“让她嫁得越低越好,找破落户,找个野蛮的人家,总之不能让她过一天好日子。”
女子的婚事便是后半生的根基,只要断了姜拂翻身的机会,让其彻底没了依靠,她才能完全放心。
暗的不行,就来明的,绝不能让姜拂挡了以柔的太子妃之路。
赵嬷嬷连连点头:“夫人英明,老奴明儿就去打听合适的人家,等整理好再呈给夫人过目。”
“要快,”朱氏道,“找个皮相好的,我要让她心甘情愿嫁过去。”
尚不知情为何物的小姑娘,目光短浅,皮相最能惑芳心,被人稍一忽悠,便情愿舍弃身份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爱。
届时不需要她逼迫,姜拂自己也要哭着喊着嫁过去。
赵嬷嬷笑着附和:“是,三小姐翻不出夫人的手掌心。”
朱氏高兴了,顺手去拿茶盏时,才想起来新买的茶盏刚被自己摔了。
她收回手,眼皮微微一跳,想起一件要紧事:“若雪那边怎么样了?”
“听那边的丫鬟说,人被三夫人关了起来,只等明早禀了三爷和老夫人,就把人草草嫁出去了事。”
朱氏眉头紧拧,这个柳氏还真听姜拂的话,要把姜若雪许配给那小厮。
“此事不能成。”
赵嬷嬷低着头等她后面的话。
朱氏想了想:“你今晚去办件事。”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冷光洒了一地,更漏将尽,檐下铁马叮咚作响,一声紧似一声。
有人好梦,有人注定无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炸开了锅。
姜拂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她坐起身披了件外裳,喊了声芽芽。
芽芽小跑着进到内室,不用她问,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小姐,三房那边出事了。“
姜拂系衣带的手一顿。
芽芽继续道:“那边死人了!”
是半夜出的事,死的是昨天口口声声和姜若雪有私情的那个小厮。
“就死在下人房里,用剪刀割断了喉咙,三房那边现在乱成一锅粥,三夫人吓得摔了一跤,额头都磕破了。”
姜拂语气平平:“报官了吗?”
“三爷让报官,三夫人给拦了下来,说家丑不可外扬,让对外宣称那小厮是自尽。”
自尽?姜拂冷笑。
柳氏顾及三房的颜面,不愿让事情闹到官府,却不知道,有人就是算到她的心思,才敢下死手。
“好好的人说没了就没了,小姐您没看见,院子里人都说——”
“芽芽。”姜拂打断了她。
芽芽一愣,抬头看向自家小姐。
姜拂神色淡淡,没有惊讶,没有慌张,也没有好奇,似乎早知道是这个结果。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