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立摸不准太子的心思,句句附和,偶尔顺势进,边留意梯子神色,边拿捏着分寸。
说起姜明嗣的事,他小心谨慎地回:“臣已和王大人商榷好,过两日就会迎他家小女进门。”
萧墨点点头,忽而话锋一转:“有段时间没见姜小姐了,她近来可好?”
姜承立心头一动,倏然绷紧神经,不知太子口中的姜小姐是指姜拂还是姜以柔。
脑子转得飞快,他想,自己是姜拂的夫妻,太子既是问他,大抵是问的姜拂?
“多谢太子关心,阿拂挺好,那孩子整日待在院里甚少出来。”
见太子点头,他便知自己猜对了。
“她确实深居简出,孤也有段日子没见过她了。”
此话一出,姜承立瞬间心领神会,眼底闪过算计。
太子何等身份,若不是对姜拂有几分心思,怎会特意在他面前提及?
这分明是隐晦的暗示。
压下心中的狂喜,姜城立保持着恭敬谦卑,顺着话道:“她喜静,不怎么与人来往。”
说着,叹了口气:“不瞒殿下,臣最近在忧愁她的婚事,京中适龄儿郎多,却不知哪个才是好归宿。”
“姜大人怕她受委屈?”萧墨笑道,“儿女结亲,确实要好好挑选,一辈子的事,不能马虎。”
“是啊。”
“孤看姜小姐是个有主意的,姜大人也不必太过忧虑。”萧墨淡淡扫了姜承立一眼。
姜承立觉得那一眼不太寻常,有些吃不透是什么意思。
他能听出太子是对姜拂有意,就是不知有意的是妻还是妾。
思虑一番,姜承立有了计较,是妻是妾有什么关系?能攀上太子才是要紧。
太子如今正是扶持心腹之时,他若是能顺太子心意,把姜拂送过去讨其欢心,往后在朝堂之上,太子定会对他多加照拂。
到时,他便能借着太子的势步步高升,压过二弟,成为侯府真正的掌权人。
至于姜拂的意愿?
在姜承立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女儿生来就是别人家的媳妇,能得太子青睐,为家族奉献为他铺路,已是她的福气,哪里有资格谈意愿。
藏下算计,姜承立躬身,愈发恭敬道:“殿下所极是,臣知晓该怎么做了。”
“姜大人通透。”萧墨赞赏。
行至岔路口,萧墨往东宫去,姜承立目送他离开,转身往宫门走时,已经坚定了想法。
要寻个机会同姜拂聊聊,若她识相乖乖顺从,他会给足她体面。
若她不肯,他也有的是法子,让她不得不从。
侯府近来不太平。
一是世子姜明嗣确定被国子监退学,往日里脾气浮躁的世子爷,愈发暴躁乖戾。
稍有不顺心便摔砸打骂,下人们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他的眉头,沦为他发泄怒火的对象。
二是大夫人朱氏从娘家回来后便一病不起,老夫人以她病重需安心静养,无力打理府中琐事为由,顺势收回了中馈之权。
明着是体恤,实则是夺权。
加上前些日子老夫人罚三小姐跪了几个时辰,大房几个主子接连出问题。
下人们隐隐预感侯府要变天,行事愈发小心翼翼,生怕卷入纷争之中引火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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