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才不信她的鬼话。
青禾端着热水进来,把水盆放在一边,拧了帕子轻轻按在姜拂膝盖上。
热力透过帕子渗进皮肤,加剧了痛感,姜拂嘶了声。
两个小丫鬟一左一右,都沉默至极。
敷完上过药,那药膏是碧落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说是专治淤伤,涂上去凉丝丝的,缓解了膝盖的疼痛。
累了一下午,浑身哪儿哪儿感觉都是疼的,姜拂早早躺下,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芽芽放下床帐,熄灭烛火,去了外间守着。
夜半更深。
檐下铁马轻晃,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是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白色的光线。
姜拂睡得不太安稳,读了那么多遍佛经,依旧不能让她静心。
嗓子疼的厉害,她轻咳了声,睁眼之前敏锐捕捉到床边有人。
姜拂躺着没动,保持呼吸均匀如在睡觉,手则悄悄伸向枕头下面藏着的匕首。
刚摸到刀鞘边缘,床边的人突然出声:“别动,是我。”
姜拂手指一顿,睁开眼松开匕首,拥着被子坐起来,隔着床帐,她没好气道:“王爷是翻墙上瘾了?”
靠着床头,心跳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平复,咚咚咚的响着。
夜探女子闺房,确实不妥,萧衍站在床边没掀帘帐,唇角一勾:“侯府的墙是比别处好翻,矮。”
姜拂望着帘帐上落下的颀长身影目瞪口呆,她气不过才说那句,煊王怎么还顺着回了。
也忒不要脸!
她阴阳怪气:“您大半夜不睡觉,来量侯府院墙的高矮,是想改行当工匠?”
“本王若当工匠,第一个就把侯府大门拆了,这侯府里天天唱戏,正好让外人都来听听。”帘帐外传来萧衍的声音。
姜拂嘴角弯了下又飞快压回去,膝盖还在疼,她咬着唇动了动,心里憋着的气也散了七七八八。
“王爷来找我是有事吗?”
不然也不会半夜三更的跑来吓唬人。
“气消了?”萧衍说着,探手去掀帘帐。
他原本是要掀开一条缝,好把手里的伤药递进去。
姜拂以为他是要整个掀开,情急之下想也没想,下意识扑过去要拉住帘帐拢紧。
一招猛虎扑食的动作跪在床边,全然忘了膝盖还伤着,酸麻刺痛感瞬间窜上来疼的她嘶了声。
抓着帘子的手立马松开,慌忙想撑着床沿减少膝盖受力,结果位置没撑对,手掌一滑,整个人控制不住身子往前趴去。
完了完了,这下要脸着地怕是要毁容了。
姜拂吓得闭上眼,然而预想中的一头栽地的疼痛没出现,反而是脸颊先撞上一处坚硬的地方。
鼻尖萦绕淡淡的冷香,是萧衍身上的熏香。
懵了一瞬,姜拂睁开眼,发现自己竟一头撞在了萧衍腰间的玉带上,脸颊贴在他的腰腹间,姿势狼狈又暧昧。
萧衍还保持着掀帘的动作,垂眸看着怀里撞进来的人,眼底漾开浓浓的戏谑。
低低的笑声从喉间溢出,揶揄道:“姜小姐是在投怀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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