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姜云辞的错
碰上那些尖酸刻薄的或有旧怨的,话里话外皆是嘲讽,让王夫人的脸烧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两天索性闭门不出,日夜盼着定下亲事,也好堵住那些闲碎语。
“你倒是说话啊,那边是怎么个章程?你要不行,明儿我自己去要说法,他儿子轻薄我们姑娘,怎么着都是他们没理。”
王夫人急脾气,见王侍讲一直闷着头走路不说话,攥着袖子的手用力扯了扯。
压了一下午的怒火,在此刻爆发,王侍讲猛地甩开夫人的手。
“三媒六聘?呵,我也想提,可我没脸提,你去问问你的好女儿做了什么吧。”
在宫里,王侍讲几次要跟姜承立讨论两家结亲之事,都被姜承立敷衍过去。
文人讲究面子,女儿清白受损,对方又不给个准话,他着急得不行。
连着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眼底下是两团青黑,嘴角起了火泡,整个人老了五岁不止。
在听到管家说靖安侯请他过府一叙时,他赶紧去了。
到了侯府正厅,姜承立没有一句寒暄,甚至没让人上茶。
“王大人,我们现在来说说怎么处理雅集上发生的事。”
他拿着一封信笺丢给王侍讲。
“犬子无状冲撞令嫒,侯府不会推卸责任,但有一件事,我想请王大人先看看。”
王侍讲皱眉拆开信,一目十行扫完信笺上的字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拿着信的手抖个不停。
“这这不可能,我女儿不会做这种事,她不会”
“我这还有更完整的证据,你也可以回去问问令嫒是不是真的。”
姜承立敢把人喊来当面说,自然是准备齐全。
王侍讲脸色灰白,瘫坐在椅子上,手中信笺落在地上,半晌,他问:“侯爷想怎么处理?”
拿回主导权,姜承立舒了口气,心情不错:“让犬子娶令嫒,可以,但,她只能为妾,做不了世子夫人。”
王侍讲瞳孔骤缩,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扶手上:“你怎么能让我的女儿做妾!”
“王大人要清楚,她能嫁进侯府,已经我靖安侯府给你王家面子,肖想正妻之位?王大人觉得,她配吗?”
姜承立平淡的语气下,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嘲讽。
王侍讲脸色涨红,喘着粗气狠狠瞪着姜承立,既愤怒又屈辱。
可他能怎么办?
女儿做出那种事,被人拿了把柄,若是侯府不肯娶,他又能怎么办?
他如今是骑虎难下,不答应也得答应。
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好。”
儿女成亲,若是两情相悦或能有商有量,若无感情只有利益,那便看谁手中筹码握得多,谁就占决定权。
王侍讲想起方才在靖安侯府,靖安侯端坐上首,提起他的女儿语气轻慢,是句句都踩在他脸上。
说王家教女无方,使出下作手段妄想攀附侯府,把他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他何尝不想反驳?不想拂袖而去?
可他不能。
这门亲事的决定权在侯府手里,他只能忍着靖安侯的奚落和轻视,陪着笑脸,低声下气地赔罪,一句重话不敢说。
王夫人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到,半晌慌乱道:“你你这话什么意思?嫣儿怎么了?”
看着丈夫阴沉的脸色,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