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下骨头嘴硬
忘川试探着喊了声:“主子?有什么吩咐吗?”
萧衍摇头:“没事了,你去忙吧。”
他刚才竟然想问忘川:他是不是也是姜拂钓的鱼?
真是疯了,他才没那么笨!
太子才会给个饵就咬上去,本王才不会那么蠢。
忘川出去关上书房的门,默默叹气,完了,主子是中蛊了吧?
天犹未晓。
东方还泛着青灰,整座侯府沉浸在清寂里,檐角的风灯残火仍亮,昏黄光晕笼着夏日的余温。
偶有下人起早忙碌的身影,伴随几声宿鸟低啼。
姜云辞收拾好书箱,没惊动旁人,带着小厮悄然离开北苑。
转过游廊,他猝然停下脚步。
尽头立着个人,是姜拂。
把书箱交给小厮,让小厮先去马车上等着,他大步流星走到姜拂面前:“你怎么起这么早?”
见姜拂穿得单薄,他责备道:“天还没亮,初夏早上还是有些凉,你穿这么少站在风口,不怕着了风寒?”
责备底下全是心疼。
姜拂把手里拿着的布包递过去,仰着脸笑得眉眼弯弯。
“大哥要去国子监了,要好些天见不到,我来送送你。”
姜云辞接过捏了捏,里面硬硬的,他解开看了眼,是一方砚台,不大,巴掌大小,石质温润,色泽青黑。
上面隐隐有几道天然纹理,像远山,像流水。
不是名贵的端砚,也不是什么传世的老坑,但却是一方实用的好砚。
“大哥别嫌弃,不是什么顶好的砚台,等我以后有更多的银子,再送你一台新的。”
姜拂上次去书房,见他用的那台不知怎么磕破了,磨出来的墨有渣,会伤笔。
姜云辞拿着手里的砚台,拇指在砚台边缘摩挲着:“阿拂,你”
声音有些哑,他清清嗓子,把涌上来的酸意压回去,小心包好砚台抱在怀里,然后伸手在姜拂脑门上弹了下。
“冲着你这方砚台,我也得好好读书考个好功名。”
“那我得等着了,等大哥金榜题名,我可就有靠山咯。”
姜云辞拍拍她的头:“好,大哥做你的靠山。”
姜拂本是开玩笑,但见姜云辞神色认真,笑意渐渐敛去,她转开视线:“大哥快去吧,别晚了。”
姜云辞没再多说,走了几步,回头对还站在廊下看他的姜拂挥挥手。
姜拂也冲他挥挥手。
姜云辞转身离开,这次没再回头。
姜拂站在廊下,在背影消失在影壁后,笑意散的一点不剩,透出冷色。
站了好一会儿,估摸着姜云辞已经离开,她没回沉芜院,跟着出了府,朝另一个方向而去。
街上还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摊子,包子铺的笼屉冒着热气,混着面香和肉香格外诱人。
姜拂买了几个包子,用油纸包着,又去了趟成衣铺。
等到药堂时,天色已大亮,药堂也刚开门。
药童正在门口卸门板,一回生二回熟,见了她打了个招呼,侧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