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常在后宅,一个常在西北刚回来半年,两人什么时候有的交集?
姜拂道:“上次进宫赴宴见过一面,不熟。”
至今无人问起那天进宫赴宴的请帖从何而来,朱氏以为是秦氏给的,姜以柔以为是朱氏给的。
目前的情况,那两人也没心思计较宫宴的事了。
前面,萧衍策马慢性,脸上是冷峻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黄泉跟在他后面,看着主子那两根在缰绳上叩得飞快的手指,撇撇嘴默默移开视线。
口是心非,非礼勿视,他什么都没看见。
雅集结束的早,马车到侯府时天色才过正午,姜云辞先下车,伸手扶了姜拂一把,两人一起进府在游廊分开
。
姜拂没回沉芜院,径直朝姜承立的书房而去。
书房的门半敞着,姜承立坐在案后看书,听见脚步声抬头,见姜拂一身男装打扮不由皱起眉。
“父亲。”姜拂福身,抬头时已经换上三分急切三分委屈三分担忧的复杂表情。
眼眶泛红,一路小跑着进来,气还没喘匀。
“怎么了?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姜承立放下书,靠在椅背上不满地看着她。
姜拂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父亲,大哥出事了。”
姜承立眉头皱得更紧。
姜拂快速地把雅集上发生的事的说出来,着重描述姜明嗣偷姜云辞的文章被拆穿后,是如何在水榭里发疯一样地骂人。
“他发疯骂人不够,还还”她咬着唇欲又止。
姜承立急了:“还怎么了?快说!”
“大哥不知为何,如中邪了一样,抱着翰林院王侍讲的女儿不撒手,众目睽睽下撕了人家姑娘的衣裳。”
“什么?!”
姜承立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消息太过有冲击力,他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一手撑在沿上。
姜拂抹着泪,即使被吓到也在替姜明嗣担心:“当时应大儒的雅集上,那么多文人墨客在,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要靖安侯府给个交代,不然就要弹劾您教子无方。”
“父亲,”她抬起哭红的眼,“我看到大哥那样子又急又怕,那么多人都拉不开他,怕他继续犯错,我就用花瓶打晕了他。”
这会儿人应该刚抬回东苑。
姜拂跪下:“大哥要怎么打骂我都行,我也是迫不得已,若让他继续在雅集上发疯,连累到父亲您可怎么办?”
听说她拿花瓶砸人时,姜承立正要发怒,又听她说是为了父亲,那怒火就发不出来了。
“我当时很慌,先跟在场的人赔罪说大哥是喝醉了酒,才会失了分寸,等他醒了,靖安侯府一定会给王家一个交代。”
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姜拂赶紧用手背擦掉。
“父亲,我不知道自己处理的对不对,我没参加过什么宴会,也没处理过这种事。”
说着,又满脸懊恼:“要不是听说太子也会去雅集,我想去制造偶遇,也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我不该去的。”
姜承立俯视着跪在案前的女儿,瘦弱的人哭得梨花带雨,又不住自责的样子,那点对着她的怒火转移了方向。
她有什么错呢?
明明是帮了自己大哥,不敢邀功,只一味责怪自己做得不够好。
她一个养在后宅的小姑娘,平常朱氏管得严,不许她和姜以柔一起出去参加宴会。
没见过世面,性子又胆怯,能处理成这样已是很不容易。
憋着怒气,姜承立语气放软:“先别哭了,此事错不在你,你把事情说清楚。”
姜拂吸吸鼻子,抬起头,眼眶哭得有点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怎么看怎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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