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问:“奈何什么时候到?”
“已经动身在往回赶了,估摸着再过三四天才能到京中。”
东西太重要,奈何不肯假手于人,要亲自带回来。
黄泉又道:“这次拿到账目,奈何用了些手段,圣上那边——”
“不用担心,”萧衍不在意,“他知道也无妨。”
两人穿过游廊,又走一段路到了书房,书房门口的值夜侍卫躬身行礼将门推开。
知道他回来后会习惯在书房待着,侍卫一早就点了灯。
萧衍在书案后坐下,黄泉跟进去顺手将门掩上。
萧衍抬眸:“还有事?”
“有,暗卫传来消息,太子明日要去参加应鹤雪举办的雅集。”
太子对外一向以贤德仁厚示人,经常与文官把酒欢,最近又在拉拢翰林院的那批清流。
应鹤雪是当世大儒,太子自然也想拉拢。
萧衍淡淡:“随他去。”
黄泉问:“主子要不要也去看看?”
萧衍给了他一个“你觉得本王很闲吗”的眼神:“不去。”
黄泉哦了声,没像往常那样说完就退出去,而是站在原地一副欲又止的样子。
萧衍拿起书案上的书,随手翻了两页,不耐:“有话就说。”
黄泉摸摸鼻子,再清清嗓子:“那个碧落说,姜小姐明日也去。”
萧衍翻书的手停在书页间,抬头看向黄泉,眼神幽幽有点渗人。
黄泉默默地往后退半步,退得极有水平,给自己留出足够的逃跑距离。
然后他听见萧衍说:“出去。”
“好嘞。”黄泉扭头就走。
出了书房,他拍拍胸脯,暗道自己难道真揣摩错主子对姜小姐的心思了?
次日。
初升的阳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温煦而不燥热,空气中混着草木清香和淡淡的花香。
姜云辞站在府门前,着一件青色直裰,腰间系着素色丝绦,墨发全部束进冠中,通身干干净净没有别的多余装饰。
晨光落在他脸上,一眼看去清新疏淡,赏心悦目。
马车已经备好,停在大门左侧的石狮子旁,他来得早一些,在这儿等姜拂出来。
片刻后,影壁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回头望去,是姜明嗣。
姜明嗣今日穿得极为隆重,着一件宝蓝色的锦缎长袍,领口袖口以及袍摆都是重工刺绣。
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白玉的革带,发上也是宝石玉冠,从头到脚散发着金钱的气息。
他下巴微抬,目光扫过姜云辞和门口的马车,得意的一挑眉。
呦?姜云辞在等他?
这个念头一起,姜明嗣心里涌起隐秘的满足感。
他是大房嫡长子,又是侯府世子,姜云辞虽说有个厉害的爹,在名头上还不是要矮他一截。
姜明嗣昂着头:“你不用站在这儿特意等着,去马车上等我又不会怪你。”
内心得意:还算你小子懂规矩识时务。
然而,姜云辞没有露出他期待中的点头示好,只是平平常常地看着他:“大哥误会了,我不是在等你。”
姜明嗣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先是一黑,然后慢慢变成红色。
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他不是在等我?他居然不是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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