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姜拂带着碧落和刘三说了声,打算离开时。
牙行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姜拂循声望去,只见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围着一个年轻男子拳打脚踢。
那男子蓬头垢面看不出年纪和长相,蜷缩在地上双手护着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沾了血迹和泥土。
打手模样的汉子一脚踹在男子腰上,嘴里骂骂咧咧:“让你跑!狗东西还敢咬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男子闷哼一声,没有求饶也没叫喊,咬着牙硬扛着。
见状,汉子又抬脚狠狠碾在男子的手背上,眼神凶戾:“你个狗娘养的,还没吃够苦头是吧?爷几个非得教教你逃跑的下场。”
汉子弯腰揪住男子的头发,用力往旁边的墙面上撞去。
男子疼的浑身痉挛,被打成这样也犟的不肯低头。
“刘管事,”姜拂扬了扬下颌,“这也是你们牙行的人?”
刘三看了眼,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那个啊,新买来的,脾气倔得很很,来了三天跑了两次,昨儿还想翻墙。”
“这不,多管教管教就好了,姑娘您别看了,这种粗人买回去也只能干干力气活,配不上您的身份。”
原本刘三是没怎么把姜拂看在眼里,但在后院房间见过那位贵人后,对姜拂的态度立马来了个八十度大转变。
姜拂“嗯”了声,不打算理睬,带着碧落往外走。
走出牙行的门,姜拂注意到那男子蜷缩的姿势不对,寻常人被围殴,会本能地缩成一团,可他是在护住要害。
顺着姜拂的视线看去,碧落抱着她的胳膊摇了摇:“小姐想买他?”
姜拂蹙眉不语,世间苦难之人众多,她哪儿有那个能力做每个人的救世主。
摇摇头,她转身要走,就在要收回视线时,那个男子被一脚踹翻在地,额间凌乱的头发滑落。
一瞥之间,姜拂看到了他的眼睛。
心脏剧烈一跳。
姜拂快步过去拦在男子身前:“别打了!”
几个打手被迫停下,不解地看看她,又看看后面出来的刘三。
刘三也是一脸意外,搓着瘦凑过来:“姑娘,您这是”
姜拂没先回答,而是蹲下拨开男子额间的发,凝望着男子的那双眼。
绿色的,如翡翠一样,又像是一汪浸了寒冰的碧潭。
他也在看她。
脸上的血污糊住大半张脸,明明狼狈不堪,却如荒野里未被驯服的野兽不肯收起獠牙。
姜拂改变了主意。
“这个人我要了。
”
刘三搞不会了:“啊?姑娘,您不是说不要男的吗?”
“他合我眼缘,你开个价吧。”
“不是我不卖给您,是这个人吧,他是个哑巴,您”
姜拂重复一遍:“没关系,我确定要买,你给个价。”
刘三转了转眼珠,伸出五个手指:“五十两。”
五十两?
“刘管事觉得我年纪轻好糊弄?”
一个寻常丫鬟不过二十两,一个壮实的护卫也不过五十两,这么个被打的半死不活的哑巴,刘三开口就要五十两。
分明是想敲她竹杠。
姜拂没还价,解下腰间的钱袋子:“这样,我给你五十两,他的诊金你来出,什么时候把人治好了,我再把人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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