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立的坏藏在皮肉下

所以上一世姜拂被迫嫁给小厮，彻底没了利用价值后，他像丢污秽一样把她丢开，再不曾去见过她。

某种意义上，姜承立和朱氏不愧是夫妻，一样的冷血，一样的残忍。

养条狗十几年，还能养出感情。

何况是人呢。

姜拂上一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百般讨好忍让，为什么换不来他们的一点温情？

真的是血缘的关系吗？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现在的她不再追求答案。

姜承立对女儿如斯，对妻子也一样。

姜拂在朱氏惊惧的目光里，缓缓露出笑：“谁能给父亲带来好处，他就会对谁上心，只要我搭上太子，母亲以后想动我可就难了。”

“唔唔唔”被捂住嘴，朱氏说不出话。

姜拂嘘了声：“母亲小心祸从口出，今晚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可别再乱说话，父亲是个多疑的人，你也不想再挨顿鞭子吧？”

朱氏挣扎的动作僵住，什么意思？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姜拂知道以柔的身份？

不，不可能，如果知道了，姜拂不会不戳破，应该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姜拂把她的表情每一帧看得清清楚楚，腰弯得更低，近到能看清朱氏眼角那些被脂粉掩盖的细纹。

近乎面对面，她笑得柔弱无害，学着姜以柔的甜腻嗓音：“我最喜欢母亲了，母亲以后别惹我不高兴，别疼堂姐了，疼疼我好不好？”

朱氏提起的心听到这句话后落下，眼底的戒备和慌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轻视和了然。

原来如此。

这小贱人闹出那么多事，绕那么大一圈，不过是想争宠，想要她的偏爱罢了。

果然是自己吓自己，她居然以为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小贱人是个什么了不得的角色，还当她背后有高人指点。

也是，当年的事她做得那么隐蔽，小贱人怎么可能会知道。

一切都是巧合罢了。

姜拂确认朱氏已经完全被她带入误区，确认朱氏暂时不会往别的方向去想。

松开捂嘴的手，掐进皮肉的手上沾了血，她没用帕子擦掉，而是在朱氏的中衣上擦干净。

朱氏瞪着眼看了全程，愣是没敢说话。

“母亲好好休息，”姜拂恢复成乖巧的模样，“女儿明天再来看您。”

回沉芜院的路上，芽芽十分兴奋。

“幸好老爷明事理没有打您，奴婢听说他拿了家法，吓都吓死了。”

芽芽见过小姐挨家法，在小姐十二岁时。

那次是夫人说小姐偷了以柔小姐的东西，老爷大怒，命人按着小姐认错。

一顿鞭子狠抽下来皮肉翻卷，后续还要经历伤口发炎溃烂，流脓结痂，换药时能撕下半块皮肉。

夫人不管小姐的死活，张婆子她们也不会用心照料，小姐伤口感染引发高热。

整日昏昏沉沉说胡话，浑身滚烫几乎丢了半条命。

芽芽那时也不大，一边哭一边上药，过了大半个月小姐才能下床。

可伤好了也要留下一身狰狞疤痕。

自那以后，小姐越发小心翼翼，尽量不惹夫人和以柔小姐生气，老爷也没再对小姐动过家法。

芽芽想着往事，没注意到姜拂停下脚步，不小心撞在姜拂背上。

她赶紧往后退一步，疑惑地看着小姐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