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站在旁边,听着那些夫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过来寒暄,一个接一个地夸姜拂。
她僵硬地笑着,像在看一场专门为她准备的诛心大戏。
朱氏想走,却不赶走,她怕姜拂趁她不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胡啊,结交什么不该结交的人。
直到宫人过来说宴会即将开始,请她们入殿,众人才停下攀谈往太极殿去。
尚书夫人临走前还回头专门对姜拂笑着说了句“改日一定来我府上玩”。
不再被围着,朱氏的假笑瞬间散去,她刚要训斥姜拂,就听姜拂笑问:“母亲不去找堂姐吗?”
以柔?
对!以柔!她把以柔给忘了!
朱氏赶紧环顾四周,姜以柔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满脸怨毒地看着她们。
朱氏快步走过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伸手想去拉姜以柔:“以柔,我”
姜以柔的手往后一缩避开,嘲讽道:“大伯母终于想起我了?耍我好玩吗?”
“以柔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母亲骗堂姐是不对,”姜拂走过去在朱氏身边站定,“不过,堂姐也该有点脑子。”
她笑道:“你只是母亲的侄女,我是她的女儿,你为什么会认为她帮你不帮我呢?”
在姜以柔阴沉的眼神下,姜拂继续火上浇油。
“侄女和女儿,一字之差,天地之别,哪个当太子妃对母亲有利,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朱氏怒斥:“你闭嘴!你少挑拨离间!”
“母亲,”姜拂挽住朱氏的胳膊,撒娇似的摇着,“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你不用再在堂姐面前演戏了,演得多累啊。”
“我”朱氏想解释,可姜以柔根本不给她机会。
姜以柔恨声:“好!好得很!大伯母,你为了姜拂可真是用心良苦!”
丢下这句,她再不想和朱氏母女说话,带着采薇大步离开。
姜拂把玩着胸前垂落的发丝,挑唇:“堂姐气走了呢,母亲不去追吗?”
朱氏猛地转头,姜拂依旧是那副温顺无害的样子,说出的话却字字扎心。
“母亲啊,你对堂姐好有什么用呢?她不信你啊,你看看,真正的白眼狼可不是我。”
不去管朱氏惨白的脸色,姜拂转身朝着太极殿而去。
对付狼心狗肺的人,不必亲自动手。
聪明人不需要自己手里有到,可以让握着刀的人互捅。
姜拂讽刺一笑。
她不过是轻轻地在朱氏和姜以柔之间劈开一道缝,往里灌点谎,就可以让她们骨肉相残,反目成仇。
朱氏啊朱氏,我会让你好好尝尝,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亲生女儿反噬的滋味。
园子旁的阁楼上,雕花木窗半敞。
两个人站在窗边,将园子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沈渡一手撑着窗沿,一双桃花眼弯弯,看着离开园子的青色背影啧了声。
“厉害啊,瞧着弱不禁风,心思手段倒强硬,比咱们在战场上的阳谋还精彩。”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杀人不见血。
萧衍负手而立,蹙眉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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