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都是自私自利的东西,一个为掩盖此事,一个为保住荣华,里应外合,搅得二房家破人亡。
姜拂手指紧攥着,指甲嵌进掌心刺骨的疼,心口的恨意再次排山倒海地袭来。
怎么能不恨?!
她恨朱氏狠辣无情,为一己之私偷换她的人生,让她与至亲相见不相认。
她恨姜以柔狼心狗肺,二房的家人对其那么好,却助纣为虐赶尽杀绝。
姜拂闭上眼,强忍着如毒藤缠绕在心口的恨意,死死压住那些蚀骨的痛与怨。
几息后,她睁开眼,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本书,把那张皱巴的方子夹进去。
边问:“芽芽,你知道我们院子里的那些人,都是谁的人吗?”
芽芽觑着小姐冰冷的脸色,犹豫着回:“是夫人的?”
姜拂摇头:“她们都是母亲送来的不假,却不一定都是母亲的人,往后我会教你分辨。”
素手轻抬,随手取过一张白纸在案上铺平。
一旁芽芽会意,上前两步拿出墨锭在砚台中细细研磨,浓浓的墨香漫开。
待墨汁润透,姜拂选了支笔。
托姜以柔的福,文房四宝大概是她房间里最好最贵的东西。
落笔时,姜拂问:“芽芽,你知道咱们侯府里谁最厉害吗?”
芽芽歪着头想了几秒:“当然是二爷。”
二爷姜承业是威远将军,手握兵权,又是圣上面前的红人,别说在侯府,就是在整个京中都属于厉害的人。
“我父亲呢?”姜拂写下靖安侯的名字。
芽芽抿抿嘴。
姜拂抬眼看过去,笑着让她实话实说。
“大爷是侯爷,但能力远不如二爷。”
姜拂点点头:“继续。”
“三爷游手好闲?”芽芽不太确定,“耽于美色?”
同样是名声在外,不同于二爷响当当的威名,三爷是响的花名。
谁不知道靖安侯府的三爷,文不成武不就。
没个一官半职不说,整日流连花街柳巷,是侯府三兄弟中最没出息的那个。
姜拂没点头,也没摇头,放下笔,方才还干净的宣纸上,纵横排列着府中各位主子的名字。
她手指落在那些名字上,从下往上走,停着最上面。
“芽芽,你漏了个人。”
芽芽圆圆的眼睛睁大:“老夫人?”
“无论是我父亲,还是二叔,都是祖母的儿子,只要祖母还在一天,他们无论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面上都得听祖母的话。”
姜拂的手指往下,落在靖安侯的名字上。
“祖父死后,侯府落在我父亲手上,但府中大权一直在祖母手里握着,你知道为什么吗?”
芽芽哪里会知道,老老实实摇头。
“因为她知道我父亲是个废材,撑不起江河日下的侯府。”
靖安侯是长子,在老侯爷死后顺理成章承袭爵位。
可他的能力不仅不能挽回颓势的侯府,还会加剧侯府的衰败。
“祖母是已故忠义侯的嫡出独女,与太后是手帕交,她的学识和眼界不比朝堂上的大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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