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张婆子得意地笑着,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慢悠悠补一句,“依我看啊,小姐还是安分些好,别真把自己当回事,惹得夫人动怒,到时候又要挨罚。”
她们这些人都是朱氏特意安排过来,说是照顾姜拂的饮食起居,实则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这么多年来,仗着有朱氏撑腰,根本不把姜拂放在眼里,磋磨克扣更是常事。
晚上又得知朱氏离开前厅时脸色难看,便想着欺辱姜拂来讨朱氏欢心。
芽芽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就要呵斥,姜拂轻轻拉住她,脸上的柔和消散,眼底覆上一层冰冷的寒意。
她缓缓扫过檐下愈发肆无忌惮的几人:“你们刚才说什么?”
张婆子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激得她后脖颈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不对劲,三小姐是个软柿子,怎么会有那么凌厉的眼神?
一定是自己老眼昏花看岔了。
这么想着,张婆子重新挂起惯常的刻薄笑意,梗着脖子语气嚣张:“怎么着?说你两句还委屈上了?你在夫人眼里什么分量自己心里没数?离了我们夫人,你算”
“啪!”
清脆的耳光响彻庭院,张婆子的话戛然而止。
姜拂力道之大,直接将张婆子扇得踉跄几步,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所有下人愣住,不敢相信素来温顺隐忍的姜拂会发脾气动手打人。
姜拂甩了甩手,唇角勾起笑。
不是之前那种讨好怯懦的笑,不是被人骂了还要赔着小心的笑,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
嘴角微扬,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她上前一步,逼视张婆子。
“我是侯府大房的嫡女,是你的主子,你一个卑贱的婆子,谁给你的胆子也敢对我评头论足、恶语相向?母亲就是这么教的你规矩?”
张婆子捂着脸又惊又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为自己的退缩感到羞恼。
怕什么?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丫头片子!
“府里谁不知道夫人不待见你,我骂你怎么了?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告诉夫人你不服管教!”张婆子声音不自觉拔高半度用来壮胆。
姜拂冷笑:“就凭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我打死你也合情合理!”
奴才欺主,该死!
“母亲没教好你们规矩,那我就自己教,今晚我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院子里的主子。”
她转头对芽芽道:“去取戒尺。”
芽芽眼睛一亮,连忙应下,快步跑到张婆子屋里取来一条三指宽的尺子。
那是朱氏给张婆子的戒尺,用来惩戒年幼时犯了错的姜拂。
姜拂接过,心中恨意翻涌,抬手就朝张婆子嘴上抽去。
尺子落下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张婆子疼得尖叫出声。
姜拂吩咐芽芽:“按住她。”
芽芽瞧着瘦小,但经常干粗活重活,有的是力气,得到吩咐立马窜过去一脚踹在张婆子膝弯。
张婆子疼得“嗷”一声跪下。
芽芽动作迅速地一手箍住张婆子的肩膀,一手死死按住后颈,将人牢牢按跪在地上。
“反了!反了天了!”
张婆子拼命扭动身体,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老蛇,浑身皱巴巴的皮肉都在发抖,却怎么也挣不开芽芽那双常年洗衣劈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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