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雪笃定姜拂已经药效发作不省人事,慢悠悠直起身掸了掸袖子:“别怪妹妹心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生错了人家,又不知死活挡了二姐姐的锦绣路。”
说罢,她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姜拂骤然睁眼。
淬满彻骨寒意与杀意的眼眸,直直钉在姜若雪的背影上。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迅速地赤脚下地,随手抄起床边的小杌子,朝着姜若雪的后脑勺用力砸去。
“咚”的一声闷响,姜若雪毫无防备,只觉后脑骤痛,身子踉跄一下直直栽倒在地。
姜拂反手丢掉木杌子,身体也跟着晃悠了下,体内药性翻涌,燥热感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黑眩晕。
她知道,必须尽快压制药性,否则一旦失控,上一世任人践踏的悲剧将会重演。
咬紧牙关,姜拂脚步虚浮地走到桌前,没有半分犹豫地抓起桌上的茶杯掼在地上。
碎片四溅,她弯腰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一划。
疼痛让她的理智更加清醒,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来,那股蚀骨的燥热,也随着血流稍稍褪去一些。
姜拂靠着桌子深呼吸几次后,忍着身体的双重折磨,把姜若雪拖到床榻上脱了她的衣服,扯过被褥盖在她身上。
刚做完一切,门外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厮压低的喘息,如毒蛇吐信般逼近房门。
姜拂的心一沉,不好,来不及了!
不能让小厮发现她,不然以她此刻的状态根本无力反抗。
上一世被糟蹋折辱,最终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过,让她浑身发冷。
姜拂环顾一圈,目光落在打开的窗户上心头一动,那是她唯一的生机!
她立马做出决定,冲到窗边,用力撑着窗台翻了出去。
在裙摆滑过窗沿时,房间门被人从外推开,一道身影探进来,表情淫邪地一步步走向鼓起的床榻。
姜拂不敢多留,猫着腰从窗下离开,在迈过花圃时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带刺的花丛中,花枝划破了她的脸颊和衣裳,让她看起来更加狼狈不堪。
担心小厮发现床上的人是姜若雪后出来找她,她爬起来一刻不停地朝外跑。
跑出院子过了月亮门后,不知是失血太多还是药效的原因,姜拂眼前再次模糊起来,脚步也越来越漂浮。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栽倒在地时,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姜拂抬眼,撞进一双温润的眼眸里,是二房的大堂兄姜云辞。
望着姜拂脸色绯红,衣衫凌乱,胳膊上裙摆上都是血的样子,姜云辞眉头拧紧,担忧地问:“阿拂?你怎么弄成这样?你的胳膊”
“大哥。”姜拂红着眼打断了他的问话,她抓着姜云辞的右手,泪水盈满眼眶。
上一世她被堂姐欺负时,堂兄会严厉地教训堂姐,只是每次堂姐挨训后,朱氏就会加倍从她这边惩罚回来。
为此堂兄还和朱氏争执过几次,最后被朱氏以长辈的身份压住。
她以前很羡慕堂姐有这样好的兄长。
可原来,这么好的哥哥根本不属于堂姐,而是自己的亲哥!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姜拂知道现在时间紧迫不是多说的时候,她急切道:“大哥,是姜若雪给我下了药,她要害我,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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