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家庭会议直接开了四个小时,整理了三套全面方案,这待遇丝毫不逊色于领导人出访。
这郑重其事的模样,看得文殊兰一愣一愣的。
即便如此,曾翠女士犹嫌不太够,还紧急调阅了哀山辉的卷宗。
卷宗不厚,但信息量却巨大,曾翠女士这种见多识广的人,都一看一个不吱声。
只是回来以后,又往三个计划里面补充了不少的内容。
那谨慎的模样,看得韩润玉眉头紧锁。
他偷摸地拉过曾翠女士,小声问道:“母上大人,连你都没有信心对上这个哀山怜一?”
曾翠女士板着一张脸,沉声道:“看过了哀山辉的档案,我才发现,我对天赋技能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一点。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准备准备的比较好。
毕竟,距离你们上一次看到哀山怜一,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谁知道这丫的会不会晋级呢!”
韩润玉瞬间明白了曾翠女士的意思。
“你是说,哀山辉……”
曾翠女士苦笑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种不能说的绝密,我可一个字都没有往外说!”
哀山辉的实力强悍到什么地步,才能让曾翠女士讳莫如深?
韩润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曾翠女士却因着韩润玉的“提醒”,再次回忆起了刚刚看到的其中一段视频。
哀山辉的五指缓缓张开,按在冰冷粗糙的混凝土墙面上。
猩红的眼瞳透过指缝间的空隙,凝视着这座庞然大物。
没有蓄力,没有呐喊,只有一种近乎孩童摆弄玩具般随意而专注的神情,在他苍白的面容上浮现。
触碰的瞬间,崩坏开始了。
以他掌心为原点,致密坚实的建筑材料仿佛瞬间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化,结构内部的联结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拆解、粉碎。
灰色的墙体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这些裂纹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蔓延、分叉,贪婪地吞噬着每一寸完好的区域。
混凝土化为齑粉,内部的钢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扭曲、断裂,断面呈现出不自然的锈蚀状。
紧接着,轰鸣声才姗姗来迟。
那不是一次性的baozha,而是由无数细微碎裂声叠加而成的、持续而深沉的咆哮。
大楼开始颤抖,不是地震般的摇晃,而是从内部核心开始的、自上而下的解体。
玻璃幕墙在尖锐的嘶鸣中化为亿万片闪亮的冰晶,裹挟着被震碎的水泥块与断裂的金属构件,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整座建筑的结构正在被从分子层面瓦解,崩坏的力量沿着墙体、立柱、横梁疯狂传导,所过之处,坚固的材料皆化为随风飘散的尘埃。
视野被腾起的灰白色尘雾所笼罩,遮蔽了天空。
大楼的轮廓在尘烟中扭曲、矮化,楼层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的积木般错位、坍塌。
崩坏的范围远超物理接触的点,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扩散性,仿佛他指尖所触,便是整个结构体系的死穴。
飞扬的尘土中,隐约可见哀山辉的身影,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仿佛这场毁灭性的剧变只是他期待已久的、一场盛大而华丽的“游戏”结局。
当最后一声沉重的闷响归于沉寂,曾经矗立的大楼已不复存在,只留下一座由瓦砾、扭曲钢筋和厚重尘埃构成的废墟山丘。
哀山辉放下沾染着些许灰烬的手,环视着自己的“作品”。
猩红的眼眸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虚无与倦怠。
空气里弥漫着粉尘与毁灭的气息,宣告着一种绝对而纯粹的破坏力,曾在此地降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