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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六个人摸到了山脊背面。

趁换班的空档，哨兵刚走，下一班还没来。

谢忍打头，傅渊和塔门左右包抄，顾时宴断后，司空岁和小禾在中间。

“左边两个。”傅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右边三个。”司空岁的声音。

谢忍没说话，他的枪已经响了。

消音器，噗噗两声，左边两个倒了。

塔门那边噗噗噗三声，右边三个倒了。

六个人摸进通讯站里面，操作台前坐着几个技术人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控制住了。

顾时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进主机，屏幕上的数据开始滚动。

“数据传输中，三分钟。”

警报响了。

北境的士兵从各个方向涌过来。

“我就知道。”

顾时宴一边敲键盘一边无语：“每次我说三分钟，警报就会响。下次我说五分钟。”

司空岁躲在掩体后面，子弹从头顶飞过，打得混凝土碎块乱飞。

小禾蹲在她旁边，手在发抖。

“怕吗？”司空岁问。

小禾点头。

“我也怕。”司空岁从掩体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缩回来。

司空岁：“怕，才更要打。”

司空岁：“怕，才更要打。”

“传输百分之八十。”顾时宴喊。

“传输百分之九十五。”

“传输百分之百。”顾时宴拔下u盘。

司空岁：“撤！”

六个人从通讯站的另一侧撤出去，北境士兵在后面追。

谢忍打头，傅渊和塔门掩护，顾时宴断后，司空岁和小禾在中间。

跑了几步，司空岁回头看了一眼，小禾跑在最后面，腿在发抖。

她伸手拉住了小禾的手，拽着她往前跑。

“别回头！跑！”

子弹在她们身边飞过，打在树上，打在地上，溅起的泥土打在脸上生疼。

六个人跑出了射程。

小禾才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撑着膝盖，整个人在发抖。

顾时宴靠在树上，喘着气，看了看手里的u盘，笑了，“数据拿到了，北境前线所有部队的部署图，通讯频段，换防时间表，够拖住他们三个月的。”

司空岁笑了一下。

她站直了身体，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想起了裴司琛。

他们摧毁了北境的通讯站，前线的裴司琛，压力会不会小一点？

会不会更安全？

“小禾。”她叫了一声。

小禾直起身，看着她。

“你接下来去哪？”

小禾看着她，看了很久：“我不知道。”

“跟我回去吧。”司空岁伸出手，“跟我回联邦。”

“你不是北境的间谍了，带着妈妈离开自由城，从现在开始，你是自由的。”

小禾看着司空岁伸出的手，看了很久。

她的手抬起来，握住了司空岁的手。

“好。”她的声音很轻。

司空岁给了她一个地址和信物：“如果需要我，随时来找我。”

*

天亮了。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

“顾时宴。”司空岁头也没回地叫了一声。

“嗯？”

司空岁：“那个u盘，回去交给谁？”

“你哥。”顾时宴说完，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了司空岁一眼，“司空年。”

司空岁的脚步没有停，声音没有变：“他还在爷爷那？”

“嗯。”

司空岁站住：“那。。。。。。那那那那我不去了。”

顾时宴歪头一笑：“瞧给孩子吓得，都成结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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