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忍和司空年同时收了信息素。
一个靠在门框上偏过头去,一个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阳穴。
两个顶级alpha被一个刚分化的omega训得跟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谁都不敢再多说一句。
谢忍率先转身,拎起自己丢在门口的行李袋,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另一头的客房。
他才不走。
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司空年站在司空岁的房间门口,看着她。
司空岁也看着他,两个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司空年先动了。
他走进房间,在司空岁面前蹲下来。
从床底下找出她的拖鞋,一只一只地套在她冰凉的小脚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司空岁低头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拖鞋帮她穿好,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妹妹。”
司空年站起来,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认真,“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顶级omega,知道吗?”
司空岁点了点头。
她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闻到他身上那股被抑制剂压得很淡很淡的雪松气息。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一只手慢慢抬起来,轻轻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司空岁闭上眼睛。
这是书里,她竟然真的对司空年有一种亲近之感。
不管是出于回家的目的,还是司空年真情实感对自己好的那份心意,她此刻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哥哥。”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出来,“以前都是我不好,经常无理取闹。”
司空年的手顿了一下。
“以后不会了,”她说,“以后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再也不闹了。”
“以后不会了,”她说,“以后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再也不闹了。”
她的信息素在这句话里不自觉地溢出了一丝。
sss级顶级omega的信息素不是盖的。
就那么一丝,像是一阵裹着蜜桃气息的微风,从她身上轻轻拂过。
司空年的额头青筋开始暴起。
那股味道太纯净了,纯净到让一个顶级alpha的本能几乎要压不住。
他忽然就明白了谢忍为什么会失控。
作为帝国第一杀手,谢忍的意志力和抑制力都是王者中的顶尖。
可在sss级omega的信息素面前,那些东西脆弱的就像纸糊的一样。
不是谢忍不够强,是他这个妹妹太强了。
司空年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把那股躁动压下去。
他轻轻推开司空岁,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
“乖孩子。”
他的声音有点哑。
司空年松开一只手,在口袋里翻了翻,找出一个小小的通讯器递给她:“我会帮你准备抑制剂。你腺体刚刚分化还没有完全成熟,你要小心所有的alpha,知道吗?”
司空岁接过通讯器,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种天真的探究:“包括哥哥吗?”
司空年顿了一下。
他看着妹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比她的信息素还要难以招架。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包括,想说哥哥不一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知道,他确实不一样。
司空家每一代都会分化出一个极品alpha和一个极品omega。
这是血脉里的宿命。
是千百年来刻在基因里的规律。
这样做的目的很明确:为了保证每一代结合出的ao血脉是最纯净的。
保证司空家的继承人在信息素等级上永远碾压其他世家。
这是司空家千百年来的立族之本。
是他们能够在abo世界的权力版图中屹立不倒的核心秘密。
而他和司空岁,就是这一代的极品alpha和极品omega。
他们之间的信息素吸引,是什么都无法完全压制的本能。
他们的匹配度为真正的100%。
“包括哥哥。”司空年说,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司空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甜很暖,她凑近了一些,眼睛里带着一种亮晶晶的神采:“哥哥对我最好了,我一定会帮哥哥拿下傅渊!”
司空年愣了:“?”
“我知道哥哥为爱做o很辛苦的!”司空岁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
司空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脑子里嗡嗡地响。
妹妹知道了。
她知道了他是alpha,知道了他在装o。
但她显然知道的还不止这些,她知道他喜欢傅渊,知道他为了接近傅渊不惜伪装成omega。
司空年的手心开始冒汗。
被妹妹发现自己是个alpha同。
妹妹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觉得他很恶心?
会不会觉得他这个哥哥很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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