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年睁开眼睛,看着她从谢忍身边又爬回来。
他的目光跟着她,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她往左,他往左,她往右,他往右。
司空岁坐在两个人中间。
两个人像两只被拴住的大型犬,一个眼睛红红的,一个眼睛沉沉的,都在看她。
司空岁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你们俩这个样子,好像被我关在笼子里的两只小狗。”她笑盈盈地说。
谢忍的嘴角抽了一下。
司空年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不是狗。”谢忍说。
“我也不是。”司空年说。
“对,你不是狗。”司空岁看向司空年,嘴角弯着,“你是狼,会咬人的那种。”
司空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也不是狗。”司空岁转向谢忍,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你是小猫,看起来凶,其实一戳就软。”
谢忍偏过头,不让她捏,但她的手指追过去,还是捏到了。
“岁岁。”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谢忍:“你今晚到底睡哪?”
司空岁想了想,歪着头看着谢忍,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睡你。”
谢忍愣了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司空岁没有给他机会。
她伸出手,解开了他手腕上最后一道束缚。
谢忍动了动手腕,自由了。
下一秒,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司空岁的后背离开地面,整个人腾空,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往门口走。
司空岁被他抱在怀里,她抬起头,越过谢忍的肩膀,看到了司空年。
司空年还在原来的位置,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愤怒,没有嫉妒,没有那种她以为会看到的歇斯底里的东西。
他只是看着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红了。
司空岁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是玩太过火了吗?
她只是想逗逗他,气他标记自己,气他咬她。
她只是觉得他红着耳朵的样子很好玩。
可司空年的眼眶确实红了。
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他不让它们落下来。
他不能在妹妹面前哭,不能在谢忍面前哭,不能在已经碎成一地的自己面前,再补一刀。
她折磨他,四爱他,让他下跪,让他跪在她脚边。
他都做了,他什么都做了。
尊严不要了,脸不要了,哥哥的身份不要了。
他跪了,求了,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了。
可她还是亲了谢忍,在他面前亲的。
她骑在谢忍身上,含住他的舌尖,发出那种让他浑身发抖的声音。
司空岁。
你真的,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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