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司空岁看到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像在咽什么东西。

也许是话，也许是别的什么。

“我走了，你不开心吗？”他笑了一下。

笑的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司空岁看着他，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裴司琛：“不会再有人因为吃醋，把你摁在墙上，做那种恶劣的事了，不是吗？”

司空岁也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他更淡，淡到像一碰就碎的薄冰。

“是啊，”她看着他说，声音轻轻的。

司空岁：“可我会深吻别人。我会慢慢忘记你，不喜欢你了。”

裴司琛的笑容收住了。

他的表情从淡变成了冷，从冷变成了什么都没有。

司空岁走上前，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冰。

她两只手包着他的手，搓了搓，想给他暖热。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泪光，有星光，脖子上还带着他送她的那颗星星。

司空岁：“所以，你一定给我活着，全须全尾地回来，听到了吗？”

裴司琛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扣住她的腰，一步一步地把她温柔的往后推，推到门板上。

她的后背贴上了门板，他的身体压了上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勾了一下唇。

裴司琛的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让人心碎的东西：“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司空岁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会的。”

司空岁：“我会很难过。”

司空岁有些想哭：“裴司琛，你还没有带我去你家的地下室玩呢，你答应过我的。”

裴司琛的眸色暗了一下，暗到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的拇指从她的脸蛋滑到她的嘴角，慢慢地摩挲着。

裴司琛：“可我不希望你难过。”

“我只希望岁岁平安，长命百岁，喜乐无忧。”

司空岁的眼眶越来越红。

裴司琛往前一步，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小乖仔，哭什么？”

司空岁抬起头，看着他，眼泪终于是流了下来，但她的嘴角是弯的：“你诅咒我。”

裴司琛愣了一下，“为什么？”

司空岁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好看的要命。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鼻尖，凉凉的，滑滑的。

司空岁：“长命百岁，是对那些失去挚爱之人，最恶毒的诅咒。”

裴司琛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没有说话。

他的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紧到她的脸被压在他胸口，快要喘不过气。

司空岁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所以，你给我活着。”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裴司琛，你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听到没有？”

“听到了。”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沙哑得不像自己。

裴司琛起身：“我的小乖仔也要答应我，这里，给我留一个位置。”

他垂眸，在她心口画着圈：“不然，我就不回来了，知道吗？”

*

下集：浴室里传来谢忍奇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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