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琛把外套铺在地上，两个人并排躺下来。

天空很大，大到像一口倒扣的锅。

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上面，有些很亮，有些很暗，有些在眨眼睛。

司空岁躺在他胳膊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大好大，而她好小好小。

小到像一颗尘埃，被风吹到哪里就在哪里。

但此刻，她被他的手臂圈着，他的体温从胳膊上传过来，暖暖的。

裴司琛望着星空，呆呆的，眼睛里有星光。

还有一种司空岁很少见到的东西。

他的表情不再那么淡了，眉眼之间有一种像是叹息的东西。

裴司琛：“从日出到迟暮，从年少到白头。”

司空岁转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欧巴巴，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

裴司琛低下头，看着她。

他的头发还是湿湿的，刚才出了好多汗，被夜风一吹，凉凉的。

“因为想要得到小乖。”

他的声音很低，“想要小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司空岁的呼吸停了一拍。

裴司琛很少说这种话。

他做十分，说一分。

他做十分，说一分。

他只会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把所有情绪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司空岁的眼眶有些热，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裴司琛收回了目光，看着天上的星星，声音轻了下来。

“那天。。。。。。为什么气我？”

“为什么说，只是…在玩弄我？”

司空岁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坐了起来，抱着膝盖，看着山下。

山下的城市灯火通明，星星点点的，像另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舒服得要命。

她想发会呆。

她不想谈这些。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她怕自己会消失？

说她怕他难过？

说她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的人？

“我想发会呆。。。。。。”她的声音很轻，“好舒服，不想谈这些好吗？”

裴司琛低头笑了一下，上前抱住她：“好，那我当你没说过这些话。”

司空岁转回头，看着他，“你真好。”

裴司琛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个人重新躺下来，看着星星。

“裴司琛。”

“嗯。”

“星星真美。”

“嗯。”

“你以后还会带我来吗？”

裴司琛沉默了一秒，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每年都来。”他说，“来一辈子。”

司空岁的嘴角弯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好，一辈子。”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脚步声。

司空岁从裴司琛的颈窝里抬起头。

月光下，谢忍站在几步远的地方。

他的头上包着纱布，胸口也包着纱布。

整个人看上去，像半个木乃伊。

谢忍咬牙切齿，在暴走的边缘试探：“你们，在做什么？”

司空岁的脑子嗡了一下，“谢小忍，你。。。。。。你怎么来了？”

谢忍向前了几步，委屈巴巴的大声喊：“我来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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