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年：没有保持冷静的义务。

司空年：乖乖的，系好安全带。

司空岁默默地拉过安全带扣上，然后回了一条：系好了，哥哥。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开车稳吗？不稳的话哥哥换你过来。

司空岁看了裴司琛一眼，他开得很稳，稳到她几乎感觉不到车在动。

她打字：稳的，稳的，哥哥放心。

那边没有回复了。

司空岁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看了许久。

窗外的风景很好。

大片大片的稻田从车窗外掠过，金黄色的，像铺了一地的碎金。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近的浓绿，远的淡青，最远的那一层几乎和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云很低，一团一团的，缓缓移动。

司空岁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一切，忽然有点想哭。

这个世界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已经忘了这是一个书里的世界。

阳光是真的，风是真的，稻香是真的。

旁边这个男人的体温是也真的。

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这一切还会在吗？

哥哥还会在吗？

裴司琛还会在吗？

他们会知道她不在了吗？

还是说，她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被这个世界轻轻地抹去，连一个痕迹都不剩？

“裴b比。”

裴司琛的手指顿了一下。

裴司琛的手指顿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怎么办？”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裴司琛没有看她。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的路，表情没有变化。

车速没有变，呼吸没有变，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但哪里不一样了。

裴司琛：“司空岁，你每次问这种问题，我都会想停车。”

司空岁愣了一下。

“把你放在路边，让你自己走回去，这样你就不会再想这种离谱的问题了。”

司空岁的鼻子酸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唇动了动：“裴司琛，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他打断了她。

裴司琛：“司空岁，你听好了。”

“不管你是受伤了，亦或是生了什么病，我是帝国最好的医生，我会医好你。”

“如果你不在了，我就去找你。找不到，就一直找，找到我老，找到我死。”

就这么简单。

司空岁把脸别过去，对着车窗，喉咙里堵堵的。

窗外的风景还在往后退，稻田、山峦、云、偶尔飞过的鸟，都很好看，都很真实，像画一样。

她忽然很想问系统，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没有问，她怕答案是她不想听的。

“裴司琛。”她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

“嗯。”

司空岁：“你说，如果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还会找到我吗？”

这一次的沉默很短。

裴司琛：“会。”

司空岁：“为什么？”

裴司琛的声音很小：“你在哪，我的世界就在哪。”

裴司琛的话音刚落，司空岁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掉下来，脑子里忽然炸开一道刺眼的光。

系统紧急提示：攻略目标谢忍生命值降至18%，持续下降中。宿主可通过系统界面查看实时坐标。

司空岁猛地从后座上坐起来，脸色惨白。

系统面板上，一个红点在屏幕上闪烁，p城郊外，距离他们不到二十公里。

司空岁：“裴司琛！谢忍出事了！他在p城郊外！”

裴司琛皱眉，来不及想司空岁是怎么知道的。

下一秒，他将油门踩到底，车速瞬间飙上去。

司空岁给司空年发了条语音：“哥哥，谢忍出事了，我把位置发你，跟上！”

那边秒回：“收到。”

十五分钟后，车子在郊外一片废弃厂房前停下。

司空岁不等车停稳就推门冲了出去，裴司琛一把拽住她。

裴司琛：“跟在我后面。”

两个人冲进厂房。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血腥玛丽的气息。

谢忍靠在墙角，可怜兮兮的。

作战服被血浸透了，左手捂着胸部，指缝间不断有暗红色的液体渗出。

*

下集预告：

司空岁易感期发作，哥哥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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