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琛的眼睛红了。
裴司琛的眼睛红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碎裂崩塌。
“谢忍不在,你很寂寞?”他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句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里挤出来的,很涩:“所以你找我,是因为谢忍不在?”
司空岁点了点头:“嗯。”
裴司琛笑:“所以你吻我,你选我,都是因为寂寞?”
司空岁:“。。。。。。对。”
“司空岁。”
裴司琛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到像一声叹息,“你撒谎。”
“我没有。”
“你有。”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得她后退了一步。
司空岁的心猛地一沉。
然后她看到裴司琛的眼神彻底变了。
委屈,还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不甘心。
裴司琛勾唇:“是因为要去见谢忍了?”
他问,声音沙哑:“所以,才巴不得早点和我断了,是吗?”
司空岁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将错就错。
“对。”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就是这样的,你说的没错。”
裴司琛的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
“我要去见谢忍了。”
司空岁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往他心上扎刀。
“他才是我的命定之人。你知不知道,我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近乎100%?”
司空岁抬眸:“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那意味着,我们是天生一对。”
裴司琛的脸色白了一瞬。
匹配度100%。他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在abo的世界里,匹配度100%的ao,是生物学意义上的灵魂伴侣。
他们会被彼此的信息素吸引,会本能地想要靠近彼此,会。。。。。。
“所以你就这么着急想甩掉我?”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一片即将碎裂的薄冰。
司空岁的心在滴血。
“对。”
司空岁:“裴司琛,以后不要来纠缠我了,我玩腻了。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你恨我吧。”
“不过,你恨我爱我,都跟我没关系,我不在乎。”
空气凝固了。
裴司琛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
司空岁这才看清他的表情。
他的眼眶赤红,眼白上布满了血丝,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痛。
怒。
不甘。
还有爱。
很深很深的,已经溢出来的,收不回去的爱。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司空岁,”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司空岁,”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司空岁挑眉:“对,没错。”
裴司琛的额头爆起青筋,一根一根的,清晰可见。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快要失控的东西。
裴司琛:“好。”
他说了一个字,然后停了很久,像是在消化什么,“好。”
“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遍一遍重复。
司空岁本能地后退,但她的背撞上了那棵大梧桐树,无路可退。
裴司琛抬手,撑在她头顶的树干上,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脸上。
“小乖,想甩掉我?”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传来的,“做梦。”
司空岁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裴司琛吻住了她。
完全失控的吻。
他咬住她的下唇,用力到几乎要咬破。
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他的舌头扫过她的上颚,卷住她的舌,用力地、近乎粗暴地纠缠。
“唔。。。。。。!”
司空岁想推开他,但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他一把攥住,按在头顶的树干上。
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死死地按在树干和他的身体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伏特加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司空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心脏像被人生生撕裂了。
她不能心软。
心软了,前面所有的狠话都白说了。
心软了,他只会陷得更深。
心软了,等她离开的那一天,他会更痛。
所以她咬着牙,承受着他的吻,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
她像一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地靠在那棵树上,任由他吻她。
裴司琛终于感觉到了。
她的僵硬。
她的冷漠。
他慢慢松开了她的嘴唇,往后退了半寸,看着她。
她的嘴唇被他吻得红肿,脸上全是泪痕,但她的眼神是空的。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娃娃。
裴司琛的呼吸一窒。
“司空岁。”他叫她,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她没有回应。
“司空岁,你看着我。”他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头。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光了。
裴司琛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用力地拧。
他宁愿她生气,宁愿她骂他,宁愿她打他,也好过这样。
裴司琛:“既然骗了,为什么不一直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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