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三只船,吃得消吗你?
答案是:吃不消。
但她也得撑着。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冲裴司琛挤出了一个笑。
那个笑她自己都知道很假,嘴角是弯起来的,但眼睛里的心虚根本藏不住。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偷吃了被当场抓包,正在试图用笑容蒙混过关。
裴司琛看着那个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顾时宴:“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拎着公文包,从两个人身边走了过去。
司空岁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裴司琛走过去之后,脚步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
然后那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顾时宴揽着她肩膀的手松开了。
他低头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小岁岁,我表哥好像不太高兴。”
司空岁抬起头,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你发现了?”
顾时宴眨了眨眼:“他是不是。。。。。。喜欢你?”
司空岁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一时间分不清他是真的迟钝还是在装傻。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
“送我回去。”她说。
*
夜晚。
别墅。
司空岁站在玄关,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一阵一阵地发毛。
裴司琛比她先回来的,但现在不在客厅里。
厨房的灯是灭的,书房的灯也是灭的,整个一楼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
但二楼,裴司琛卧室的方向,亮着一盏灯。
司空岁站在楼梯口,抬头看着那道光,咽了咽口水。
她想起来今天傍晚在公园里,她牵着顾时宴的手,被裴司琛撞了个正着。
她想起来裴司琛说“那还真是般配呢”的时候,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
她想起来他走过去的时候,公文包上泛白的指节。
她还想起来,今天晚上,这栋别墅里只有她和裴司琛两个人。
司空岁当机立断,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拉出行李箱,开始往里面塞东西。
衣服,随便塞几件。
充电器,塞进去。
洗漱用品,拿走拿走。
她动作很快,快得像是在做贼。
一边塞一边在心里盘算:先出去躲两天,等裴司琛冷静下来了再回来。
去酒店也行,去谢忍那里也行。
不对,谢忍不在,出差了。
去顾时宴那里?不行不行,火上浇油。
不管了,先走再说。
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直起身,转身——
“司空岁。”
声音从门口传来。
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危险气息。
司空岁浑身一僵,手指从行李箱拉链上滑落。
裴司琛站在门口。
他只裹了一条浴巾,堪堪挂在腰上,露出精瘦的腰身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头和锁骨上,泛着微微的光。
他的身上有沐浴露的味道,但底下压着的伏特加信息素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辛辣、灼热。
铺天盖地,把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他的味道。
他的眼睛很黑。
比平时更黑。
黑到像是把所有光都吸了进去,只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燃烧着暗火的深渊。
“你,还想躲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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