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就算你不是我的妹妹，又如何？”

司空岁的眼眶又红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鼻子酸酸的，喉咙堵堵的，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的手慢慢地抬起来，抓住了他大衣的衣角，手指攥得很紧很紧，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司空年才松开她，退后了半步。

他低下头看着她，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司空岁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着他的手指和她的手指交织在一起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又有点酸。

她想说点什么，想打破这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沉默。

但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司空年也没有说话。

他牵着她的手，两个人并排走在月光下的小路上。

路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司空岁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看着他的手牵着她的手的样子，看着他的影子比她的影子高出大半个头。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虽然不是她自己的记忆，是原主的记忆，司空年也是这样牵着她的手，带她走过司空家老宅的花园。

走过那条铺满鹅卵石的小路，走过那些她记不清了的、模糊的、像老照片一样泛黄的时光。

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

不知道自己穿越之前是谁、叫什么名字、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但此刻，被哥哥牵着走在这条月光下的小路上，她忽然觉得也许那些都不重要了。

但此刻，被哥哥牵着走在这条月光下的小路上，她忽然觉得也许那些都不重要了。

司空岁收紧了手指，更用力地回握住了他。

司空年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转过头来看她，“冷吗？”

司空岁摇了摇头。

司空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收紧了手指，回应了她的力度。

两个人一路无地走回了宿舍。

司空年在她的房门前停下来，松开了她的手。

“晚安，岁岁。”

*

回到房间。

司空岁想到了今晚小星星说的话：风来了，云就会散，星星一直都在。

她不知道自己的云散了没有，但她知道，司空年不是云，不是风，不是星星。

他是她的锚点。

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不会迷路的原因。

是她无论走多远都会回来的地方。

司空岁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靠在门板上，盯着天花板，她当司空年，只是哥哥吗？

*

半夜。

司空岁是被渴醒的。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发紧，舌尖抵着上颚，连唾液都分泌不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

几点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渴得要命，大概是晚上哭了太久的缘故。

司空岁掀开被子，赤着脚摸黑走到了门口，拉开门，走进了走廊。

客厅里没有开灯，走到一半的时候，听到了水声。

浴室的门虚掩着，裴司琛从里面走了出来。

又在洗澡？

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深黑色的发丝贴在额头和脸颊上，帅的要命啊。

司空岁站在客厅中央，赤着脚，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的茫然。

她看着裴司琛从浴室里走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他怎么在这？

不对，他一直在这。

只是她这几天太乱了，脑子里全是司空年、傅渊、谢忍，把裴司琛这个人暂时忘在了脑后。

月光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司空岁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

裴司琛的眼睛还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相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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