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吗?怪我没有坚定地选择你。
怪我在你和傅渊之间犹豫了吗?
司空岁愣住了。
她看着哥哥的眼睛,心里突然空了一拍,不知道什么在发酸。
她想起当时的场景:她和傅渊同时遇到危险,哥哥只有一瞬间的时间做出选择,他选了。。。。。。
选了谁?
其实她也不知道他选了谁。
因为顾时宴先动了。
但司空年自己知道。
司空岁读懂了他没说完的话。
她弯起眼睛笑了笑,声音软软的,像春天的风安慰他:“哥哥,别自责,无论哥哥做出什么选择,岁岁都不会怪你。”
“哥哥,我们永远是最亲最亲的人。”
司空年抬眼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顾时宴是在场唯一一个不知道司空岁omega身份的人。
当然,也就更不知道司空年和傅渊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事。
他一边啃着一块披萨,一边感叹:“不过,司空年,我倒是很佩服你。要是换了我,你和我弟弟,我肯定选我弟弟。”
司空年的嘴角抽了一下,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汤,没有接话。
司空岁看了司空年一眼,垂下了眼睫。
顾时宴眨了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
但他那心眼子多到溢出来的脑子在这一刻好像忽然短路了,死活没想明白哪里不对。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他无辜地问。
裴司琛看了眼失落的司空岁,终于没忍住,放下筷子,语气淡淡的吐槽:“顾时宴,你还真是个大聪明。”
顾时宴:“。。。。。。?”
裴司琛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还心眼子多呢,是心眼子多到溢出来都要流光了吧?”
顾时宴的笑容僵在脸上,“喂,裴司琛,你舔舔嘴唇,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毒死?”
司空岁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顾时宴缓缓转头看向司空岁,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顾时宴缓缓转头看向司空岁,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提示。
司空岁咬着披萨,真诚地,发自内心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没事,时宴哥,你继续保持。”
顾时宴:“保持什么?”
司空岁摸了摸他的脸:“保持可爱。”
顾时宴耳尖泛起淡淡的红。
反正,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他顾时宴什么时候被人蒙在鼓里过?
此刻他还不知道,他已经被蒙在鼓里很久了,而且那个鼓还挺厚的。
司空岁看着他诧异:顾时宴这就红了?跟个大螃蟹一样,真好玩。
早餐接近尾声的时候,司空岁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谢忍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放心。
司空岁:注意安全,活着回来,你答应过我的,骗人的是小狗。
然后又加了四个字:别当小狗。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手机又震了一下:喵。
喵喵喵。
司空岁盯着屏幕笑出了声。
*
饭后,司空岁和顾时宴去找小安安玩。
裴司琛去了军校做手术。
只剩司空年一个人坐在宿舍的沙发上,心中说不出的涩。
他盯着司空岁随手丢下的外套,浅粉色的,毛茸茸的。
带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和蜜桃的香气。
他想起司空岁走之前对他说的话,脸上还带着那种让人想要伸手摸摸她头的笑。
“哥哥,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怪你。”
他只记得在激进派的楼顶,灰白头发的男人让他选一个。
选傅渊,还是选司空岁。
选一个带走,另一个的绳子会被割断,从十二楼掉下去。
他身体的本能说要选择傅渊。
傅渊是他的老师,是他装o三年想要靠近的人,是他以为自己喜欢的人。
可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在说:司空岁。
选司空岁。
司空年把手覆在眼睛上,掌心的温度是温热的,但他的手是冰凉的。
他爱上司空岁了吗?
还是,仅仅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从他的胸口捅进去,在他的心脏里搅了一圈,然后拔出来,带出一片血肉模糊。
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他怎么能爱上她?
他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她?
他怎么能在她穿着别的男人的衬衫时想要发狂?
他怎么能在她问哥哥你今天晚上怎么有点怪怪的时,心虚到不敢看她的眼睛?
司空年把手从眼睛上拿开,盯着天花板,他喉结滚了滚。
耳边全是司空岁的声音。
甜甜的,软软的,像是一块正在融化的棉花糖。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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