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谢忍从裴司琛身上将岁岁抱下来
谢忍走出门的时候,走廊里的灯没有开。
月光从尽头的窗户漏进来。
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的痛,灼烧着他的血管和神经。
脸上还缠着纱布,额头的伤口在月光下隐隐作痛。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在裴司琛的房门前停下来。
门没有锁。
他推开了门。
暖黄色的灯光从房间里涌出来,照在他微微泛红的眼眶上。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光,落在床上。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场景太香艳了。
超出了他的设想。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他设想过裴司琛把她压在床上,她挣扎、哭泣、求饶。。。。。。
设想过自己冲进去把她从裴司琛手里抢过来,英雄救美。。。。。。
还有很多,但他没有设想过这个。
司空岁坐在裴司琛的身上。
她的睡裙滑到了小腹。
白色的棉质布料堆在腰际,露出雪白泛着粉红光晕的皮肤。
少女的头发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白净。
她的双手撑在裴司琛的胸口,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而裴司琛,那个清冷的、禁欲的、永远没有任何表情的裴司琛,此刻却涩气满满地躺在她身下。
他的家居服已经被扯得不成样子。
领口大敞,露出整个胸膛和腹肌的线条。
他的手搭在司空岁的腰侧,手指微微收拢,像是在享受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忍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裴司琛的脸上移到司空岁的脸上,然后停住了。
司空岁迷茫地望向他。
那双眼睛还没有完全从情欲中清醒过来。
瞳孔还是涣散的,眼眶里那层水光还在微微晃动。
谢忍走近。
他弯下腰,伸出手,将司空岁从裴司琛身上抱了下来。
睡裙在这个过程中又往上滑了一点,但谢忍没有看。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裴司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危险压抑,像是在克制什么又不想再克制的沙哑:“谢忍,你想死吗?”
只有三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从谢忍的后背扎进去,从胸口穿出来。
他不是没有听过裴司琛用这种语气说话。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裴司琛会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谢忍的脚步没有停。
他抱着司空岁朝门口走去。
谢忍:“我早就想死了,裴司琛,你可以一针毒死我。”
裴司琛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想杀了谢忍很简单。
他是帝国最好的外科医生,他了解人体所有的致命点。
他掌握着最烈性的毒药和最精准的注射技术。
他掌握着最烈性的毒药和最精准的注射技术。
谢忍的所有伤都是他治的,从十四岁开始。
谢忍每一次任务回来,浑身是血地躺在他的手术台上,都是他亲手缝合那些伤口,取出那些弹片,把谢忍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他救了他无数次。
他们的关系不是普通的朋友,更像是用血和命,无数次生死边缘浇筑出来的羁绊。
谢忍拿他当最亲的哥哥,从十四岁到二十三岁,九年的时间,他们无话不谈。
谢忍不会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不会对任何人说我怕,除了他。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闹成这样。
*
司空岁的理智在谢忍怀里一点一点地回笼。
她怎么从裴司琛身上,飞到了谢忍的怀里?
还有刚刚,睡裙是怎么滑到自己的小腹的?
裴司琛的手是怎么搭在她腰侧的,她想起他嘴角满足的弧度。。。。。。
脸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下一秒,她把脸埋进了谢忍的肩窝里,不敢抬头,不敢看他。
她的理智告诉她:她竟然从裴司琛的身上,一跃到了谢忍的怀里。
她抬起头,偷偷地看了谢忍一眼。
走廊里的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微微泛红的眼眶。
司空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谢忍是第一个标记她的人。
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社死到她想变成一条蛇,从她怀里滑出去,永远冬眠下去好了。
谢忍没有把她带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她的房间。
他用一只手推开门,把她抱进去,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