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半秒之内完成了所有的情报收集和风险评估。

然后他的目光回到了那个灰白头发的男人身上。

“人来了。”

灰白头发的男人笑了，“司空家的皇太子，顾家的大公子。欢迎，欢迎。”

司空年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司空岁身上，看到她眼睛里那层薄薄的，强忍着没有掉下来的水光。

他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青筋凸起，但他没有动。

“你们要什么？”司空年的声音很平静。

灰白头发的男人笑了，笑得很难看，像是脸上那道疤痕在跟着一起笑。

扭曲的，狰狞的。

“我们不要钱，不要权，我们只想要你难受，让你崩溃。看你们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房间里响起了一阵机械转动的声音，司空岁低头一看，发现绑着她和傅渊的椅子下面，地板正在缓缓裂开。

不是整个地板，而是椅子正下方的那一小块，像是一扇隐藏的活板门，正在慢慢打开。

活板门下面，是十二层楼的高度。

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寒冷和死亡的气息。

司空岁往下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只有黑洞洞的深渊。

十二层楼，掉下去，必死无疑。

两个人的椅子被固定在同一个平台上，平台的下面连接着两根绳子。

一根在司空岁的椅子下面，一根在傅渊的椅子下面。

灰白头发的男人手里拿着另一把刀，刀尖指着那两根钢丝。

“司空年，你选一个。”

他的刀尖在两根钢丝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刀尖在两根钢丝之间来回移动。

“选一个带走，另一个，”他的刀尖停在傅渊的那根钢丝上，轻轻点了一下。

钢丝发出一声细微拨动的声响，“我会割断绳子，从十二楼掉下去。”

司空岁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司空年，看着他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的嘴唇在发抖。

司空年看着司空岁，又看了看傅渊。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移动了很多次，快得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下了快进键，所有的画面都在飞速地切换。

司空岁：“系统，我会死吗？”

宿主完成任务前，不会有生命危险。

“哥哥，选傅老师！”

系统提示：傅渊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20。

司空年看向她。

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弯成一个很浅很浅的，像是在安慰他的弧度。

司空年闭上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看向灰白头发的男人，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选。。。。。。”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时宴动了。

顾时宴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他的手在灰白头发的男人举起刀的一瞬间扣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刀掉了。

但戴墨镜的男人和那个矮胖的女人在同一时间动了。

墨镜男冲向司空年，矮胖女人冲向顾时宴。

司空年侧身避开了墨镜男的攻击，反手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和牙齿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矮胖女人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电击枪。

蓝色的电弧在枪口噼里啪啦地闪，她朝顾时宴的腰侧捅了过去。

顾时宴侧身避开，但电弧还是擦过了他的手臂，他的身体僵了一瞬，矮胖女人趁机扑向了司空岁的方向。

她的手里拿着那把折叠刀，刀尖对准了司空岁椅子下面的钢丝。

司空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不——”

他冲向司空岁，但太远了，太远了，他够不到。

矮胖女人的刀已经落了下去，刀刃在日光灯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

像一滴眼泪，像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在同一瞬间，全部坠落。

钢丝断裂的声音很轻很轻。

司空岁的椅子开始下坠。

。。。。。。

那一瞬间，世界变得很慢很慢。

慢到司空岁能看到司空年脸上所有的表情变化。

从震惊到绝望，从绝望到疯狂，从疯狂到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了的空白。

她能听到顾时宴拼尽全力喊她名字的声音。

能看到傅渊转过头来看她的眼神，那双一直对她冷冷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心疼。

风从下面涌上来，穿过她的头发，衣领，寒冷，刺骨，像是在拥抱她，又像是在推开她。

司空岁闭上眼睛。

她想：就这样了吗？

她还没有完成任务，她还没有看到结局，还没有。。。。。。

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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