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蹦了两下,又转了一个圈,然后站定,张开双臂:“裴医生,经过你这么一治啊,我真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就连吃蛋糕啊,都有劲了!”
她蹦了两下,又转了一个圈,然后站定,张开双臂:“裴医生,经过你这么一治啊,我真是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痛了,就连吃蛋糕啊,都有劲了!”
她说完,还特意举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晃了晃。
裴司琛终于抬起头了。
他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像一阵风掠过冰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嘴里吐出两个字:“谢谢。”
司空岁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司空岁:“。。。。。。”
把“谢谢”当标点符号在用呢?
司空岁把举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第一个套路失败了,很正常。
裴司琛不是普通人,不能用普通人的思维去理解他。
换套路,换套路,三十六计轮着来,总有一款适合他。
她把目光投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正在天边缓缓消散,夜幕像一块深蓝色的天鹅绒从天穹的四个角落慢慢收拢。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晚上八点,该洗澡了。
司空岁的眼珠转了转。
*
夜晚,浴室。
司空岁站在花洒下面,浴室里弥漫着水蒸气和沐浴露的甜香。
奶香茉莉水蜜桃的味道被热水一蒸,变得更加浓郁,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开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肩上的绷带。
裴司琛换过药之后重新包扎的,防水材料,可以淋浴,但不能泡澡,不能用力搓,不能时间太长。
她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洗完了澡,然后关掉水,拿过浴巾,围在身上。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地上。
她在地上坐了几秒,确认自己的姿势足够狼狈。
很满意。
浴巾刚好遮住重要的部位,露出白皙的肩膀和修长的腿。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
她伸出右脚,用脚趾轻轻地敲了敲地板。
然后她开口了。
“哎呀。。。。。。裴医生。。。。。。我摔倒了。。。。。。”
“快来帮帮我啊。。。。。。”
她甚至还在声音里加了一点点颤抖,让整句话听起来更加逼真。
门外安静了两秒。
然后是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浴室门外停了下来。
“岁岁殿下,你还好吗?”
裴司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还是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调。
“不好不好!”
司空岁的声音更加委屈了,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你快进来帮帮我呀。。。。。。”
门外的裴司琛沉默了。
司空岁竖起耳朵,听到他在门外站了几秒。
然后是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不方便,男女有别。”
“裴医生,我是你的病人诶!”司空岁的语气理直气壮。
门外的裴司琛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裴司琛站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模糊的光晕中。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色的家居服,表情还是那张扑克脸,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司空岁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推开门的瞬间飞快地扫了她一眼。
但司空岁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推开门的瞬间飞快地扫了她一眼。
然后迅速移开了,像被烫了一下。
她坐在地上,浴巾堪堪遮住胸口和大腿根部。
白皙的皮肤在水蒸气的浸润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一颗刚洗过的水蜜桃。
水珠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滑,滑过圆润的肩头,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她的头发湿透了,深色的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白净。
她的脚趾在地上扭来扭去,圆润的脚趾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裴司琛把头扭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的视线盯在浴室门框上方的某个位置,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朝她的方向探过去。
“起来。”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司空岁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
真是一双外科医生的手,手控党狂喜。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手指从他指尖滑到指节,从指节滑到掌心,最后整个人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晃了一下。
浴巾的边缘在他的手臂上蹭了一下,微微下滑了一点。
“裴医生,你的手。。。。。。”司空岁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羞涩。
裴司琛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身上,然后他看到了。。。。。。
自己的手,刚刚好在她的胸口下方,差一点点就要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他的手指甚至能感觉到她皮肤散发出的温热。
裴司琛瞳孔微微震了一下,“抱歉。”
然后他又把头扭了过去。
司空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后脑勺,看到他耳尖上那一片极淡极淡,几乎要借助显微镜才能看到的粉色。
她在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我走不了嘛。。。。。。”
司空岁的声音委屈巴巴的,拖长了尾音,“你帮。。。。。。”
她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腾空了。
司空岁:“。。。。。。”
裴司琛把她抱了起来。
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膝弯下穿过,她整个人被稳稳地纳入他怀中。
浴巾的边缘在他手臂上蹭了一下,微微下滑了一点。
司空岁赶紧伸手按住胸口,耳尖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的体温偏低,隔着浴巾和那件薄薄的家居服,司空岁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凉意
司空岁乖巧的窝在他怀里,一只手按着胸口的浴巾,另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裴司琛的身体在那个触碰下微微僵了一下。
他把她放在床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司空岁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很长很密,微微卷翘,像两把小小的扇子。
然后他直起身,退开。
“岁岁殿下,早点休息。”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司空岁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裴医生。。。。。。”她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喊了一声。
“别走啊,人家该换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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