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世界里有什么一直支撑着他的东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了。
司空岁竟然有点想笑,她是怎么傻到想空手接白刃的。。。。。。
“岁岁!岁岁!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司空年的手按在她左肩的伤口上,试图止血。
他转过头,对着谢忍吼道:“叫救护车!快!”
谢忍已经拿出了通讯器,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但他的手也在抖。。。。。。
那是司空年第一次看到谢忍的手抖得这么厉害。
那个杀人如麻的帝国第一杀手,那个从不手抖从不失误从不慌张的血蔷薇,此刻手指颤抖得几乎无法点击屏幕。
“最近的医院,十五分钟。”
“来不及了!”司空年吼道,“她等不了十五分钟!”
司空岁的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
她能听到哥哥和谢忍的声音,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
“系统,我会死吗?”
放心,不会。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她听到了最后一个声音。
“让我来。”
然后是一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模糊的视野里。
那双手很白很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司空岁想抬头看看这双手的主人是谁,但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彻底淹没了她,她晕了过去。
裴司琛是在去学院的路上经过这片废弃工业区的,本来想来看看谢忍,却闻到了血的味道。
裴司琛是在去学院的路上经过这片废弃工业区的,本来想来看看谢忍,却闻到了血的味道。
血的味道很淡很淡,淡到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忽略,但裴司琛不是普通人。
他是帝国最好的外科医生,是sss级alpha,是裴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有远超常人的嗅觉,和远超常人的对血液的敏感。
他停下车,走进厂房的时候,看到的画面让他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司空年抱着浑身是血的司空岁跪在地上,谢忍蹲在旁边,手指还在通讯器上颤抖。
司空岁的校服已经被血浸透了,从白色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她脸上的血色已经完全褪去。
裴司琛只用了半秒钟就判断出了伤势——能量枪。
穿透性伤口,伤及左肩胛骨区域,幸运的是没有直接命中心脏和主要大动脉。
不幸的是失血量已经超过了安全线,再不处理,十分钟内就会休克,二十分钟内就会。。。。。。
他没有想下去。
“让我来。”他说。
两个顶级alpha同时抬起头来看向他,两个人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所有的伪装和盔甲,赤裸裸地暴露在裴司琛面前。
裴司琛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他已经蹲了下来,双手按在司空岁的伤口上,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出血点,用力按压。
“找一间干净的屋子,光线要足,有平整的台面。”
谢忍愣了一秒,然后站起来,转身冲进了厂房深处。
三十秒后他回来了:“二楼有间办公室,桌子够大。”
裴司琛将司空岁从司空年怀里接过来。
二楼的那间办公室已经废弃多年。
谢忍已经用极快的速度清干净了桌面,用随身携带的急救包铺了一层无菌布。
裴司琛把司空岁放在桌上,从自己车里取来了随身携带的急救箱。
“你们出去吧。”
手术持续了四十分钟。
裴司琛用镊子夹住了伤口边缘的组织,仔细地探查着弹道。
能量枪的伤口和普通枪伤不同,不是简单的贯穿伤,而是高温能量束烧灼组织留下的复杂创伤。
表面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孔,但内部的组织损伤范围可能大得多,需要一寸一寸地探查、清创、止血。
他的镊子触碰到了司空岁腺体附近的一小块组织。
那块组织的结构和普通的alpha腺体完全不同。
alpha的腺体应该是致密的、纤维化的、几乎没有血管分布的。
但司空岁的腺体组织柔软、饱满、血管丰富,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充满生命力的粉红色,那是。。。。。。
omega的腺体。
sss级omega的腺体。
裴司琛的手指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躺在桌上的司空岁。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上开始有了一丝极淡极淡的血色。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了回来,重新落在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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