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被放在爷爷身边。”

裴景琛说的轻描淡写，他没有童年美好的回忆，笑是错，闹是过，没什么好值得去聊的。

姜雾也没有继续追问，明显裴景琛没兴趣说起他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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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嘉瑜从婚姻登记处出来，带着姜志凯来找陈水生，想让他看两人命盘。

陈水生正和裴景琛一起吃下午茶，忙里抽闲，下午只有一个钟的空闲过来找他。

听到裴嘉瑜带着男人过来，陈水生问，“你妹妹最近联系过我几次，听说是要结婚了。”

“是到了成家的年纪，她结婚收收心也好，我找人查过姜志凯，没什么问题，嘉瑜性子野需要个好脾气的陪她。”

“她能受什么委屈，嘉瑜小时就任性，全家宠着，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姑娘就要嫁人了。”

陈水生嘴里虽这么说，却抬手叫来徒弟阿宁，“去替我回了，这几年我不看命盘。”

裴景琛掀眸，“不给嘉瑜看？”

陈水生：“看了无意义，宁拆庙不拆婚，倒是裴生那么忙，还要抽空摇签，心思不静？”

裴景琛放下茶杯，掂着手里的中平签，花影朦胧难辨色，人心深浅隔云烟，前路未开云路静，回头方见旧时缘。

“摇了两次，同一签。”

裴景琛打量着陈水生自设的庙堂，方才在黄大仙面前摇了两次，邪性的都是一个结果。

陈水生笑着问，“不想娶了？我记得裴生不久前还在这里同我争，满心的想娶人家姑娘，我当时就说，问题为什么要归拢到女人身上，也可能男人身上出问题。”

裴景琛语气裹着烦躁，“我很忙，最近这些儿女情长占了太多精力。”

陈水生叫人去取裴生订做的戒指。

已经开光注灵，保他女人平安，裴生这次又花了大价钱。

陈水生缓缓劝道：“裴生现在的心态，越问越迷惑，我也帮不了什么，你对枕边人满盘的规划，找不到落点，你让我怎么给你解，要不你再重新摇一签，找个心理安慰算了，摇签解签我又不收你钱。”

裴景琛抽着烟，青烟从薄唇间逸出，散开成朦胧的雾，遮住眼底的情绪，“不摇了，我心里有数。”

陈水生嘴巴还是没秉牢，数落他，“你这人嘴硬的像生铜铁，争执起来想讨女人喜欢。连句软话都憋不出，你现在占着她，不是因为爱，是因为不会爱。”

“什么爱来爱去的，我来问启德的那块地，还没开工就出事，你怎么和我谈起感情，浪费我时间。”

裴景琛说完叼着烟，用火机烧了手上的签条，“谁离开谁都能活，我没说过不娶，她如果等不了，她要走便放她走，我给不了的，会有人给她。”

“裴生不是说要跟我聊启德的地吗，怎么又谈这事。”

陈水生捏着筷子戳戳碟子里的烧鸭，身上的肉是嫩的，怎么就嘴烧不软。

“她会给我甩了吗？在我身上看不到希望，小姑娘年轻，只有二十四岁，什么都不懂，是张白纸，除了名分，她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也知道我又不是滥情的人，现在我离婚还在走程序，程序没走完之前，她或许都耗不住。”

裴景琛眉宇凝着化不开的烦郁，“今年挨的那一刀差点死掉，我想了很多，如果她是我老婆，我就这么走了，剩下她自已，要有多少人往她身上盯，会被人算计到骨头渣都不剩，还是太嫩了。”

他起身烟蒂按在烟灰缸里，星火落下，长指捏着陈水生开过光的黑色钻戒。

陈水生夹起鸭头，牙齿咬了下鸭嘴巴。

裴生难得这么啰嗦，是心里憋了太多话，无处说。

“你看又不是我提这些儿女情长的，裴生现在觉得人家年轻了，跟人睡的时候，没觉得姜小姐年纪小啊，姜小姐现在要是四十二岁，你还睡吗？”

裴景琛倏然回眸，黑眸紧盯着陈水生，这老家伙说话连弯子都不绕了。

陈水生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太能理解裴景琛的难处。

裴生一路走过来不容易，哪里是祖荫铺的路，是拿命拼出来的。

他习惯默不作声，暗自消化各种情绪，他是裴生为数不多的，可以倾诉的对象。

姜小姐年轻，娶她进门不是疼她，是把人架在火堆上烤。

如果换位思考，他是裴生这个位置，也宁愿把她留在身边做小。

所以最后姜小姐等不及了，同别人结婚？

陈水生阖着眼，捻着着手上的珠串，他也看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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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雾第一天入职，项目拓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