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坚持要陪姜雾出门,怕吵到其他人休息,脚步都放得很轻。
又听到隔壁断断续续得啜泣声,夜半三更的听着有些诡异。
裴景琛略略停了两秒,姜雾压低声音,“可能是我妹妹。”
裴景琛没再多问去楼下取车。
姜雾的车没换雪地胎,下了一夜的雪,地面结冰,路况原本就不好开,裴景琛又习惯了在港城主驾驶是在右边。
她难得看到裴景琛开车时这样专注,车速极缓,手机响了,姜雾从他的裤子口袋里摸出来,来电显示母親。
姜雾按了免提,裴景琛分神轮胎打滑差点一道急刹,好在驾驶技术过硬,打着方向盘很快调整过。
“景琛,听盈洁说你又出差了,就要祭祖,你要提早赶回来。”
太久没有听到裴夫人的声音,对姜雾来讲,字字磨耳。
在裴家一年,虽说裴夫人从没有明面上为难过她多少,但暗里束缚,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随时提醒,无论裴牧野怎样她都要担待,哪怕他动手打人,你也得跪着说,打的手疼了没有,这是裴夫人想要的儿媳。
好在,她逃出来了。
“这次回不去了,已经提前跟爷爷打过招呼,听说他心脏不舒服,去医院调养了?”
裴夫人满腔怨念,“你同盈洁那点破事,景琛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女人是要哄的,你总这样不冷不淡,你岳母昨天约我打牌,差点牌桌推翻。”
裴景琛溢出冷哼,“不是没推。”
“你搬到浅水湾,盈洁也带着孩子一起过去,这样怎么行,回来你们还是一同回家里住,我想kiki了。”
“知道了。”
裴景琛为了尽快结束通话,敷衍得应道,滕盈洁阴魂不散,他搬到哪里都要追过。
一句话,一把刀,刀刃划过的地方,是血肉翻开的痛。
裴景琛挂断电话,下意识得去观察姜雾的神情,神色淡淡,心情似乎没被这通电话影响到。
姜雾谨记一点,不能跟正在开车的人吵架。
等车子停稳,姜雾终于开口质问,“你那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裴景琛“在电话里能讲清什么,如果我反驳她,会等来一大篇长篇大论。”
姜雾咬牙忍住,裴景琛讲确实有道理,可这样暗无天日的关系,需要持续多久。
她怎么回港,看着裴景琛日日跟他的妻子住在一起,结局好像写定了。
“生气了?”裴景琛长指扣住她的手,“你要跟我回港,我日日陪你。”
姜雾汲了口气,阴阳怪调,“日日陪我,夜夜呢?哥哥夜里要回家。”
裴景琛握着她手带到唇边轻吻,“你不是说要我的命吗,夜夜我死在你身上。”
姜雾甩开他的手,推开车门下车。
一男一女深夜来买套,虽然都是成年人了,姜雾对外脸皮薄,她等在门口,让裴景琛进去,岁数大了脸皮比年轻人厚,
裴景琛出来以后,把盒子塞进姜雾手里。
他只买了一盒,量贩装。
想到刚才那通电话惹得心情很差,她故意手一扬把盒子扔进雪堆里。
裴景琛嘴里咬着烟,缭绕的烟雾下黑眸眯着,沉默了几秒,要弯腰去捡。
姜雾,“颗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