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进到包厢。
裴景琛身侧的助理都很有眼色的退步离开。
皮鞋踩地的脚步声伴着关门声消失。
姜雾站在门边,浑身就不自在,腿都是虚的。
刚才的那点酒,是白喝了。
她站着,裴景琛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她身上。
他就那样仔仔细细的看着,没有避讳更没有遮掩。
“今晚喝了多少?”低沉的男声恰好开口。
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姜雾还以为会是客套的问声好。
“喝了两瓶,我能坐吗?”姜雾手指着椅子,“你没邀请我,我也不好意思随便坐下来。”
“坐,跟我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恩。”
姜雾坐到裴景琛对面。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忽不定的到处乱看,就是不太敢落在裴景琛身上。
空气凝固,沉默,曾经试过各种姿势的两个人,再见面都显得很无措。
至少姜雾是这么认为的。
裴景琛应该也很不自在,只是他这人情绪不喜欢外露。
她热的脱掉羽绒服,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用手做扇子扇了扇,脸还是红扑扑的。
姜雾看着跟三年前不同,没了之前的清瘦羸弱。
兴许也是喝了酒的缘故,又或者情绪亢奋拉扯的血色上涌,现在的脸蛋红润粉透。
这三年,她把自已养的很好。
“吃过了吗?”裴景琛问。
姜雾点头,“在楼下吃饱了。”
她笑了笑,故作轻松,“你不冷吗?每次都穿这么少,在这里穿一件西装不压风。”
“我不冷。”
姜雾强找话题结束,两人对峙又陷入了僵持中,空气安静。
她强装镇定的低头吃桌上的切块西瓜,西瓜不甜,这季节反季的水果不能吃。
裴景琛的视线像是带着重量,压的她抬不起头。
姜雾心里腹诽,他怎么还一直盯着她看。
是觉得她现在过的很惨吗?还是她变丑了。
“你来是因为江南火灾的事吗?动静闹得不小。”
姜雾扔掉手里的半块西瓜到碟子里,终于抬起头。
“恩,是死了几个人,伤了十几个,事情比较棘手。”
“需要赔挺多钱吧。”
裴景琛:“还好。”
姜雾没话找话,那句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很烫嘴,怎么都问不出口。
裴景琛过的能怎么样?
姜雾看着他。
对面的男人眉眼间沉淀着岁月打磨的沉稳。
裴景琛哪怕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坐在街边小店装修一般的包厢里,也掩不住那股生于顶端圈层的疏离与矜贵。
再看看自已,半个小时前在干嘛呢。
跟大老爷们一样把抽了一半的烟,丢进喝酒的杯子里。
一手酒,一手烟,咧嘴笑的开心,被裴景琛撞个正着。
云泥之别的两个人,那是一场梦,三年前就该清醒的梦。
不用问,姜雾也有答案了。
肯定裴景琛现在肯定家庭和睦美满,阖家欢乐,其乐融融。
门当户对的婚姻,不会被寻常夫妻柴米油盐的琐事牵绊。
婚姻的不幸福,百分之九十是因为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