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曜看到裴景琛,放下手机站起来。
瞳孔透着震惊,很意外裴景琛怎么这么快就出来,哪怕律师保释也需要时间。
如果姜雾知道了,她跟的是什么样的男人,她肯定会后悔吧。
她那么善良,劣迹斑斑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她。
裴景琛带人进来,满室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伴郎伴娘脸上的笑意僵在半空,所有人都怔在原地,感觉裴生气压低的吓人。
裴景琛喉间滚出一声冷戾的低吼,字字砸地:“都出去。”
声音不大,裹挟着迫人的怒意。
满室瞬间噤若寒蝉,没人敢再多说半句,慌忙敛了神色,接连出去。
化妆师伴娘伴郎全部离开,只剩下马上要举办婚礼的夫妻俩。
姜宛尧还没摸清楚状况,“哥,你找阿曜?”
裴景琛没理她,姜宛尧心里窜起浓烈的恐惧,今天是她的婚礼,难道是姜雾?
这个贱种和裴景琛说了什么?可是为什么要找阿曜,她的婚礼应该还完美无瑕的,不能有任何意外发生。
霍曜手搭在她肩上,“我马上过来,你先出去。”
姜宛尧不情不愿的离开化妆间,化妆间的门被保镖关紧,与外隔绝。
姜雾笑着过来打招呼,“恭喜啊,我们姜家最小的女儿,穿婚纱真漂亮。”
姜宛尧目眦欲裂的瞪眼,“你都和裴景琛说什么了?他为什么找我老公。”
“我要说什么了,找的还能是你老公?应该是你,姜宛尧。”
姜雾垂眸看着姜宛尧婚纱都遮不住的小腹,肚子已经蛮大了。
姜宛尧站在楼梯口,手捏着栏杆扶手,她化着精致眼妆的右眼皮总是在跳。
姜雾看到一阶阶冷硬的大理石台阶,想把她推下去,姜家的楼梯是她的噩梦。
孕妇从楼梯滚下去,会流产吗?
姜宛尧回身警告她,“你不要逼我,我现在已经对你够隐忍客气,你了解我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气。”
可是推下去,她就成了众中之失,惹一身腥。
“妹妹,你以后还是会对我一直客客气气,怎么办?珍惜现在,女人一生中最漂亮的一天,最幸福的一刻。”
姜雾笑着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妹妹还不知道吧,阿琛也和我求婚了,往后大家又要亲上加亲了。”
姜宛尧错愕,“裴景琛和你求婚了?”
姜雾抬手,今天她特意戴的艳红钻戒,找场面,也是派上用场了。
她笑着说,“你看,姐姐的戒指亮不亮。”
姜宛尧死死的盯着姜雾无名指上的红钻,一下子觉得,她今晚的婚戒黯淡无光。
她凭什么?贱种也配得上红钻。
姜雾听化妆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隔音可真好。
伴郎伴娘都在门口等着,无人能进去保镖把守。
裴景琛坐在沙发上抽烟,烟雾丝丝缕缕漫开,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垂着眼,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戾气。
“我们阿曜长大了,都学会怎么出卖自已的哥哥了。”
裴景琛没带嘶吼,却比发飙更让人胆寒,满室死寂里,只剩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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