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雾站在窗边往下望,她和裴景琛第一次,也是这样的落地玻璃窗,外面是维港的夜色,他抵着她,愤怒又不清明的红着眼。
那时她觉得下一秒钟玻璃会碎掉,她失坠跌落。
姜雾听到包厢门被推开,回过身。
裴景琛进门就看到姜雾的齐耳短发,利落清爽,脸蛋精致。
裴景琛微微叹气,她还是把头发剪短了。
女为悦已容,姜雾不会在取悦他的上面花一点心思,偏偏背道而驰。
包厢门被关上。
中式雅致格调的包厢,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白茶香氛,混着高级茶香。
姜雾仰着下巴,“这里我来过一次,还是你带我来的,怎么又想起来这里了,我们两个订这么大的包厢太冷清了。”
裴景琛温柔的揉揉她的头,“剪头发了?我越不让做什么,你越是要做什么,这家店的脆皮海鲈鱼很好吃,带你里来尝尝。”
“阿琛喜欢我的新发型吗?”姜雾故意甩了下头发。
裴景琛笑着看她,“我可以说不喜欢吗?宝宝很漂亮。”
他握着姜雾的手坐下。
偌大的包厢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又香味优雅醉人,窗外维港霓虹缓缓流动。
姜雾从包里翻出手机,对着桌上那瓶红酒拍照,查到是勃艮第之王,百万红酒。
怪不得她看标签,像是上面贴了层旧报纸。
姜雾笑着说,“今晚没约别人吗,我们两个要喝这么贵的红酒,好浪费。”
“不浪费,给你就要给最好的,我对女人不吝啬。”
裴景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口袋里的戒指盒,心里有些紧张,呼吸放的很轻。
姜雾问,“怎么没让人进来醒酒?我现在叫醒酒师来吗?”
“等下他们再进来。”裴景琛拿开姜雾手里的手机,“晚点再看。”
姜雾眨眨眼,笑着看着裴景琛,“我看手机你现在都要管了。”
裴景琛看着她,眼底压不住的占有欲和温柔,“姜雾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应该进行到下一个阶段。”
姜雾挑眉笑道,“我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乱想。”
“活在当下,珍惜身边的人才是我最需要做的,姜雾我想和你有一个新的开始,这一路,因为我的权衡利弊,瞻前顾后,我知道你撑的很辛苦,抱歉。”
裴景琛缓缓起身,站在她面前。
姜雾惊讶,她听着裴景琛是要和她求婚?
时间静默几秒,空间安静。
裴景琛微敛眼眸,骨节分明的手拿出丝绒戒指盒。
昂贵的黑色西装裤贴合修长笔直的腿骨,男人缓缓跪在丝绒地毯上。
裴景琛单膝跪地。
喧嚣维港化作朦胧背景,万丈霓虹都沦为陪衬,静到世界只剩下彼此。
姜雾怔仲的站在原地。
她看着裴景琛单膝跪地,没有表情。
可能是人在巨大意外冲击下,你是不可能当时就热泪盈眶,感动得眼泪不断流出来的。
“姜雾,我裴景琛向你求婚,嫁给我。”
平日里低沉冷冽,自带威压的嗓音,此刻沙哑又虔诚。
裴景琛带着放下一切的俯首和孤注一掷的温柔。
他打开黑色丝绒盒,里面的钻戒不是白色钻石,是红色的。
姜雾看着大概五克拉左右,不及女明星被富豪求婚的鸽子蛋三分之一大,在窗外夜景灯光下,钻石艳红,无瑕。
她还在恍惚,裴景琛毫无征兆,单膝跪地在和她求婚。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