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放下调羹,“她在姜家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私生女寄人篱下,日子会过得不舒服,我去过姜家,知道姜雾离婚他们那时也没什么反应,一直在讲八千万的事情,没让姜家退还,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为难姜雾,婚姻的事情不能勉强。”
裴夫人没好气地冷哼,“阿琛你是怎么做到说起这种事情,能云淡风轻,置身事外,无论如何,也是对不起阿野,知道关系的要把你的脊梁骨戳弯。”
裴景琛薄唇下抿,“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他?我为了他做了很多,受点委屈不可以?”
裴夫人问,“我现在看不清,你想要一个什么结果,最后要娶姜雾进门吗?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裴景琛淡声道:“想过,但是看不清。”
裴夫人喟叹,她不同情姜雾,但也不会偏袒阿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骨子里的薄凉和自私。
他们是坏,天生的坏,尤其是在所谓裴家这种豪门。
裴夫人戳穿道,“阿琛是真的不知道么,你们的位置和资源,总会把忠诚,专一,婚姻,变成最不划算的事。”
裴景琛垂眸无奈地浅笑:“我没那么烂情,我和裴振林不一样。”
裴夫人扯唇,“半斤八两。”
从老宅出来,裴景琛收到姜雾发来的地址。
他让司机开车到了港珠大桥,算了时间,晚上六点一刻之前就会到姜雾那里。
阿钟收到信息说,“裴老爷带着他的儿子去了裴家的陵园,给老太爷扫墓。”
裴景琛下颚线紧绷,喉结下压,“让这些人继续盯住,必要的时候,做掉,如果相安无事最好。”
阿钟明白裴生的意思,他不会碰裴振林,但是其他人,他说不定会。
裴景琛说,“到了以后,你带人附近找地方住。”
阿钟点头,“明早我来接您。”
赵晨瑞坐在副驾驶没敢说话,姐夫去哪里他也不清楚,是在大陆有女人?
裴景琛在一家超市门口下车,阿钟苦不堪。
害怕裴生这段时间都会每日通勤。
他今天也是提前结束会议,带了很多工作回来。
姜雾在会议室里,剧本围读,她坐在长桌的主位。
刚进来导演就留了这个位置给她,围读开始,导演也在有意无意的说剧组招商的问题。
她听说几个投资方正在观望,哪怕是快开拍了,他们也还在观望。
姜雾不太搭话,她之前投资过下沙这部戏。
那部戏后期的分红让她赚得盆满钵满,但这部校园青春题材的《蜜果》不同。
她认为是光耀的问题,投了这部剧,哪怕播出热度很高,整部戏只有男配出彩,有扑街的风险。
女主像个没男人就活不了的小太妹。
天大地大,爱情最大,男主像超雄,除了打架就是会卖弄自已的贫穷,摆出命运不公对他的样子。
女主后来怀孕辍学生下孩子,最后他们因现实分开,女主嫁给了男二。
温景然台词功底很好,哪怕他不是科班出身,说话嗓音温润如玉,字字清晰,后期不需要看字幕都能分辨清楚的那种。
在姜雾眼里,他这些年好像没怎么变,她那时就会感慨,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白的男孩子。
温景然很干净,在班级里每次从她身边经过。
她都会闻到一股淡淡的皂香味,那是舒肤佳的香皂味道。
当年她从监狱里出来,她妈妈给她买的沐浴露,也是舒肤佳白色的那款,她在公共浴室里,第一次闻到这种清新的味道。
后来这个味道和温景然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对她来说那是新生,除了心灵污秽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