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钟没告诉姜小姐。
裴生醒了以后,连棺木都已经为自已选好了和陈水生又说了墓穴的事。
深夜私人飞机一直在机场停泊,随时候命。
陈水生已经为裴生设好引魂幡。
若是裴生往生,让他归港的路不会迷路。
姜雾听着不对,醒了为什么还要让她去加州,她还没来得及追问。
她的手机响了。
是裴景琛的号码,姜雾按接听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阿琛。”姜雾声音也在发抖,“你醒了,醒了就没事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阿琛我快要担心的疯掉了,你知道吗。”
“不要哭,娱乐圈暂退一年,去加州生活一段时间,到了以后有人会保护你。”
裴景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姜雾很认真的在听,“别人保护我,你在哪里?我只想要你陪着我,阿琛我们一起去加州好不好,”
“我好累,撑得很辛苦,有人来接你就和他们走,那边很漂亮,也不会有人约束你,远离所有人,这次我不能陪着你了,我已经走不了太远。”
“不准挂,裴景琛你不许挂。”
姜雾攥紧手机,声音一下子破了,带着哭腔,慌得整个人都在抖。
姜雾眼泪砸在屏幕上,哽咽着,几乎是哀求,“我求你,阿琛你就再陪我一秒,就一秒。”
“我怕,我一松手,你就不见了。”
“你别睡,别不理我,别挂断,好不好。”
她一声声的祈求,他那边只剩极轻极轻的呼吸,落在耳里,成了唯一的救命绳。
“听话,如果我脱离危险,会让你陪着我,现在不可以。”
裴景琛挂断电话。
姜雾再也不想要这种理智,她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怕那是最后一次听到裴景琛的声音。
她发狠的抬眸,眼睛死死的盯着阿钟,“我要去医院,你们派人再拦着我,我现在一头撞死在这里。”
阿钟劝道,“姜小姐裴生也是为了保护您,涉及到遗产分配,您暴露的越少越好。”
姜雾情绪崩塌到极点,
她歇斯底里的对阿钟大吼,“我不要这些,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我只要他活下来陪着我,把我关在这里算什么?”
“裴景琛如果真的不在了,我也要为他回港扶灵,去陪他走完最后一程,我不会让我爱的男人,这么孤零零的离开。”
阿钟阖上眼,挣扎后终于妥协,“我带您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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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
裴夫人跪在佛像前诚心祈祷,“菩萨保佑,保佑吾儿度过这一劫难。”
柚柚懵懂的看着奶奶。
奶奶又在烧香拜佛。
小家伙学着奶奶的样子,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仰着小脸看着观世音菩萨。
裴夫人眼角含泪,“柚柚,拜拜菩萨,祈祷你爹地平安。”
心里祈祷无数次,阿琛不可以这样一走了之。
他的儿子还那么小,以后该怎么办,裴家该怎么办。
柚柚接过奶奶递到手里的香,稚声稚气的说,“菩萨,保佑爹地平安。”
柚柚拜拜好以后,踮起脚去香炉插香。
裴夫人看着柚柚的背影,想起他阿琛小时候的样子,害羞腼腆,温柔又悲悯。
搭电梯,小家伙也总会站在角落里,怕有人跟他讲话,和陌生人说话他会脸红。
他的阿琛对谁说话都是温声和语,干干净净。
他那么善良,会因为找不到那只流浪猫落泪,一碰就红眼眶的小男孩。
阿琛胆子很小,他怕黑。
每次去公公那里看他,他都会问,“妈咪,我的房间里关灯以后会不会有大妖怪。”
后来他的阿琛长大了,他成了裴生,强势难敛。
她知道她的儿子,不是生来就这般无情,这些年他也不易。
柚柚看奶奶跪在蒲团上哭了,
他用小手帮奶奶把眼泪擦干,“奶奶,爹地今晚回来吗?”
他说完低头,按着自已电话手表,“爹地一直不接宝宝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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