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间没敢认,男人换掉了昂贵的西裤衬衫。
休闲裤,冲锋衣,少了几分商人的冷硬锐利,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和。
“谁的衣服?”姜雾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已还没睡醒,“哥你冲锋衣上的始祖鸟标志,好像少了半截,打五折买的?”
“换洗衣服没带够,让人开车买回来的,我从公司出来直接去的机场,没带太多行李。”
裴景琛不以为然坐在椅子上帮她剥鸡蛋,没心情在意自已穿什么。
剥好后放到了白粥里,“方袑安买早餐来了,吃完饭我送你去机场。”
离别总是伤感的,不过姜雾现在的心情要比当时离开老宅时豁达的多。
虽然和裴景琛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姜雾去卫生间洗漱。
看到一次性的牙膏牙刷又被新拆开一只,牙膏也被他挤好。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温柔,却细得像针,轻轻扎进心里。
好像挤牙膏这件事,在老宅裴景琛也经常是这样,对她细枝末节的呵护。
“我最近看新闻,你从欧洲那边撤了几千亿的项目。”姜雾洗漱好出来,难得关心起裴景琛的生意,“会亏钱吗?”
“你在关心我?电网,水务,铁路基建,都是重资产长周期项目,现在政策变了,压着收益,回报率压得太低,还一直占用大量现金流,触及止损线就必须撤,”
他抬眼看她,淡淡补了一句,“明明赚不到钱,还在耗着,没有意义,如果再拖下去了,有可能本金都收不回,亏钱肯定是亏的,没办法。”
姜雾似懂非懂,能听出裴景琛很忙,接手这么大的摊子。
他昨天回来在车上,一路上一直在接电话,他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赶过来。
她还说,男人的真心捂不热。
姜雾看着裴景琛在那里心不在焉的用调羹搅着粥,心里漫出心疼。
心疼男人就是自已悲剧的开始。
裴景琛曾经远远的一个微笑,就能掀起她的汹涌波涛,他总是能轻易左右她的心情。
姜雾硬下心没再看他,在兴城下跪,那时候他可更可怜。
裴景琛握着勺子,递到她唇边,“我喂你。”
热气裹着淡淡的米香,扑在她脸上,姜雾缓缓启唇把粥喝下。
这段关系,究竟该怎么定义,像是裴景琛说的顺其自然吗?
“你的经纪团队需要换血,经纪人像个废物,助理么像个傻子,这些我会和光耀那边沟通,你需要一个强硬的经纪人在身边,不是遇到事情只懂得妥协的,把问题丢给艺人自已处理。”
裴景琛把她抱在腿上,又喂了她一口,姜雾接过调羹,不想吃了,白粥没有榨菜吃不下。
姜雾说,“曼姐带过不少艺人,是我跟她配合不好吧,阿曜精挑细选的人,说换就换,是踩他的面子。”
她很感激霍曜把她带入行,不想劳师动众,再给他添麻烦。
“你真关心阿曜。”裴景琛说,“你不要考虑别人怎么样,遇到问题要去找解决的办法,阿曜对娱乐圈的事情还是不太懂,这也不怪他,他被呵护的太好了,如果不是他爹地身体不好,也不会想着让他接管光耀。”
姜雾嘀咕,“身体不太好,怎么还能在外面找女人。”
裴景琛笑笑,“男人想生七十都没能问题,吃药就行了,我一直不喜欢娱乐圈,我对你说教怕你觉得烦,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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