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饿啊。”姜雾手臂落下,收回视线,“你可以回去了,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不方便。”
裴景琛,“吃完就回去了,宝……”
他沉吟了几秒,“姜雾你去拿筷子。”
差点叫错,还是叫她宝宝。
姜雾只拿了一双,坐到岛台边,过了十分钟不到,裴景琛端着两碗面出来。
汤清面淡,看着就毫无食欲,裴景琛看到只有一双筷子,压下心里的不满,坐到姜雾对面。
“你和阿曜拍拖了?”裴景琛把面碗往姜雾面前推了推。
姜雾摇头,“我没胃口。”
“没胃口就别吃了。”裴景琛拿过姜雾手里的筷子,低头吃面,“你还没回答我,你和阿曜是不是在一起了。”
姜雾,“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啊?我们都分开了,你没有权利让我回答任何问题。”
裴景琛笑笑说,“阿曜他很好,品性好没有世家子弟身上的坏毛病,我看着他长大,你跟他在一起也蛮好,恭喜你,终于找到个自已喜欢的,年龄相仿,志趣相投。”
姜雾黛眉微蹙,怎么听着瘆得慌,裴景琛跑来跟她就为了说这些。
这是手搓红线呢。
“你也是,年纪也不小了,找个和你年龄相仿的结婚吧,成熟又能水袖善舞,当好你的裴太太,不过你要答应我,你只能有一个儿子。”
裴景琛,“恩,知道了。”
姜雾眉头越越拧深,“哥,你面条没煮熟,你吃啥呢?怎么做什么都做不好。”
她就知道,从切菜到烧水,还没到十分钟,这面条能煮熟才怪,怕他吃了胃不舒服。
裴景琛不挑食,只要不是油腻荤腥的,什么清汤寡水的都能吃的下去。
裴景琛被姜雾数落,还是继续吃着那碗半生不熟的面条。
他问,“最近接了个电影?”
姜雾点头,“恩,录制完最后一次综艺就要去了,演一个被卖到山村的女大学生,被个猥琐又没钱的老光棍买家里做老婆,最后生下来一儿一女,到了四十岁才逃出大山,挑战蛮大的,要去山村里拍,所以进组之前,想陪陪柚柚。”
裴景琛放下筷子,感觉姜雾说老光棍的时候特别扎耳朵。
“这种要拍吻戏吗?”他沉默了几秒问,面也不想吃了,从西裤口袋里摸出烟盒,“和老光棍接吻啊,阿曜能接受?”
姜雾好像看出裴景琛不爽了,他哪怕不爱她,但是他特别介意,她暴露在人前,连短裙都不可以穿。
一种偏执的固执。
裴景琛发现他好像连介意的身份都没有,竟然还要拉霍曜出来。
姜雾无所谓的耸耸肩,“行业牺牲喽,应该不会吧,我不也是跟你接过吻吗,你和男主年纪差不多。”
裴景琛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他缓声开口,“姜雾,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和我分开,是不是因为霍曜。”
姜雾清冷的扯唇,她估计裴景琛肯定是看了综艺。
听到霍曜说了澳岛的事情,他这么多疑的人,是要去对时间线。
为了不给霍曜添不必要的麻烦,她立马否认,“我们分开和任何人无关,从始至终我们分开,都是因为你没有给我足安全感,我只想要一个家,一个能一辈子爱我的男人,你不去反省自身的问题,还在怀疑别人出轨,因为你的女人太多,不值得花心思研究别人渴望需要什么,裴景琛你这个人没救了,麻烦你把高傲的头颅低下来,去看看每个人都有自已的价值,我的价值不是必须要依附你,我必须等着你来许诺我一个未来,你给不了的,别人可以给。”
裴景低头唇角勾起浅笑,“我给你的还不够多?没有我你能现在坐在这里?我没有一次说过我不会娶你,我错在哪里了。”
“你以为我不娶你,是薄情?是借口?姜雾我已经接近不惑,我的世界里不是爱不爱那么简单,没有那么清明,我只是想你更成熟,能有抗风险的能力,为你铺好的路,是你不愿意走,也许你觉得我不配你为我去坚持什么。”
裴景琛声音发哑,一字一句,沉重得像砸在心上。
“你的能力不足,我有天不在了,你是我的妻子,你会去直接面对家族信托清算,股权继承纠纷,董事局逼宫,敌对资本围猎,没有我在,继承权也会被旁支质疑,核心管理权会被迅速架空,银行看局面不清明到时落井下石,加速回款条款,合作方会全面违约止损,所有曾经被我压制的势力都会借机清算,夺权,倾轧,我把你丢出去锻炼,让你慢慢接触家族核心产业,我没有危机意识,才是对你的不负责,怕出了事你无人依靠,在绝对利益的面前,人心要比你想象的复杂,说不定哪天我又被人捅上一刀,留下你们孤儿寡母,我最怕你无人可靠,又无计可施。”
裴景琛说完这些长呼一口气,“我之前不太愿意跟你讲这些,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至少拿真心待过你,你也没错,你太急了,等不了,我太慢了,给不了,还有我性格很差,经常翻脸,可能跟谁在一起都是这样,抱歉。”
姜雾第一次听到裴景琛讲这么多,他之前从没有深入讲过的。
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也是不合适的,各有各的心结。
她安静的听完,忍着内心被动摇的震撼,从椅子上下来,走到裴景琛面前朝他伸手。
裴景琛看到了她食指上的戒指。
他犹豫了下递过手。
掌心被姜雾虚握,“做不了情人,可以做朋友,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让我释怀了很多,你很好,去找个合适你的女人结婚吧,我只是个普通人。”
姜雾体面的划清了界限,心平气和。
她现在能理解裴景琛,但是也已经没有纠缠下去的勇气了。
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裴景琛从长指摘下钻戒,递到姜雾手里,“那两枚戒指是一对,那个如果你丢了,这个留下来,注过灵随身带着护着你,以后记得开过光的东西,不要随便扔。”
姜雾无意识嘴巴微张,这枚钻戒裴景琛只有在洗澡或者和跟她上床的时候才会摘下来。
相当于是他的护身符,他竟然把自已最贴身的东西送给她。
“我不要。”姜雾把戒指还给他。
裴景琛接过来还是把戒指放到了岛台上,“儿子我让人明天送过来,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姜雾看着裴景琛离开的背影,身形依旧高大挺拔,透着一股沉到骨子里的孤独。
她就站在原地,望着他孤单的背影。
心脏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割开一道口子。
情人陌路,听完他的那些话,你根本怨不得,他会一直权衡利弊。
他们本来就是两条永远不可以交集的路,谁也怨不得谁。
裴景琛刚下楼,远光灯直直的刺过他的眼睛,他向来厌恶有人平白无故的开远光。
霍曜从车上下来,朝着他招手,“哥。”
他笑眯眯的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她飞机落地没吃过东西,我买了宵夜过来,哥你要不要一起上去吃点?”
“不用了,你们慢慢吃。”
裴景琛下意识的抬眸看着那盏还亮着的灯,说完他上了阿钟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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