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裴生手里的玻璃杯应声崩裂。
血腥味冲鼻,碎渣刺破掌心,鲜血顺着他指缝滴落。
裴景琛垂着眼,面无表情,黑眸里翻涌着阴鸷到极致的戾气。
“关掉吧。”
陈耀宗感觉他连呼吸都带着冷意,马上跑去切断电源。
他看kevin痛得都红了的眼睛,“你等等我,我去找医药箱。”
鲜血还在顺着他指缝往下淌。
裴景琛烦躁的随手抽了几张纸巾,胡乱按在被碎玻璃扎破的掌心。
纸巾很快被血浸红一片,
姜雾红着脸嘴角笑得很甜,她说霍曜要做她的灯塔,在澳岛他们是第一次认识。
陈耀宗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提着医药箱过来。
他手法不太娴熟的包扎,“肯定是假的,为了节目效果。”
“搞乜鬼,她给霍曜剥虾,她有这么对过我吗,一次都没有,好像连双筷子都没有给我拿过。”
这是陈耀宗认识裴景琛这么久以来,为数不多听他爆粗口,裴生说他妈的。
他点头,“没错,没错……kevin你消消气。”
陈耀宗动作很粗糙的拿碘伏给处理伤口,“想不通也别自残啊,玻璃割的这么深。”
“手机给我。”
陈耀宗一愣,“你不是有吗。”
裴景琛没说话,等陈耀宗清理好伤口,接过手机。
他是有手机,号码被姜雾拉黑了,打不通。
那边没接,裴景琛又打了两个,还是没有人接。
夜里十点,姜雾去哪了,和霍曜在睡觉么,忙到没空接他的电话。
他们在一起做,姜雾哪次都不高兴他接电话,重要的事情也不可以。
裴景琛又拿自已手机给霍曜打过去,同样没人接。
陈耀宗不太理解,kevin这么冷心冷肺的人,这是伤自尊了,还是觉得不甘心,心里憋着股劲。
可能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估计是第一次被甩,心里受不了这么大的落差。
他记得kevin和滕盈洁闹得最凶的一次,滕盈洁在后花园当着他的面割腕,滕大小姐是什么人,高傲的女王,滕家的明珠。
kevin头也没回的走了,没多留一秒。
陈耀宗想,人家割腕,他捏碎玻璃杯,这两个人不如复婚算了,强硬的人在一起,是绝配,都是狠人。
kevin把滕盈洁逼疯折磨疯,现在又好像他是在被人撕扯。
看kevin现在这样子。
陈耀宗担心今晚他就会派人去把姜雾给弄死。
十分钟后,技术保安收到裴生发来的两个手机号码,他们按照号码,定位在京市。
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精准到了相同的门牌号。
“她凭什么这样?”裴景琛布满血丝的眸子看着陈耀宗,“她可能一直在利用我。”
陈耀宗咽咽口水,“综艺吗别当真,就是在演戏,她可能也没多喜欢霍曜。”
裴景琛靠在沙发上,眼睛又酸又痛,呼吸发沉。
姜雾跟他在一起吃饭,恨不能他喂她。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时候,吃的烫了偏偏不肯吐掉,姜雾还会作他,让他来吻她。
现在像个贤妻良母一样,给男人剥虾,去厨房帮忙,问人家冷不冷,她管过他什么。
喜欢不喜欢,就这么明显,他被姜雾当狗一样调教。
“我回去了。”裴景琛没受伤的那只手,撑起沙发扶手,“明早要去福州出差。”
陈耀宗突然想到问,“节目如果被阿曜的妈咪看到怎么办。”
裴景琛,“这已经不是我的事情了。”
陈耀宗看着台子上还没干的血迹,拾起染着血的碎玻璃。
kevin离开的时候,好像都被抽干了,怕这次是被伤透了。
裴景琛走了没多久,陈耀宗的手机响了,是姜雾打过来的。
陈耀宗接起来,他的语气并不是很好,“kevin给你打了几通电话。”
姜雾手机放了静音,和曼姐还有霍曜刚吃好火锅,才发现有几通未接来电。
她还以为是谁,没想到是陈耀宗。
姜雾,“他给我打电话干吗,我没看到。”
“没事了,姜小姐晚安。”犹豫了几秒说,“你最近注意安全。”
陈耀宗挂断电话,用纸巾擦台面的血。
裴景琛回到老宅,目光沉沉的落在卧室里靠墙的衣柜。
这里和姜雾离开的时候没变过。
柜子里都是姜雾没来得及拿走的衣服,处处都是女人生活过的痕迹。
卫生间里她的洗漱用品都在,仿佛只是女主人暂时出门,第二天就会回来。
裴景琛深呼一口气,遮住眼底的冷意叫来翠华,“今晚我睡书房,卧室的柜子让人整理好,房间属于姜小姐的东西全部处理掉。”
姜雾凌晨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港城来的简讯,「姜雾,妳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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