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琛的人检查他的手机，程浩然留了一手，把视频偷偷发给了微信的另一个小号。

他的手下问裴景琛，要不要把他的手机毁掉。

程浩然还能想到裴景琛看他不屑一顾的眼神。

他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程浩然把手机交给姜雾，深呼一口气提醒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姜雾接过手机，看得出程浩然拍这段视频的时候内心有多恐慌，画面是抖的。

姜雾看着视频里血肉模糊的画面，听着赵广志的惨叫声，依稀看到裴景琛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种血腥残忍的场景，眉眼不动的淡然。

她从没有想过，裴景琛的手段这么狠厉。

姜雾脊背上好像爬上了一条冰凉无骨的蛇，此时吐着信子，露出有毒的獠牙，一口下去，麻痹她的血液。

“报警吧。”程浩然说，“姜雾你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你不怕吗？”

程浩然煞白着脸眼神惊恐，“他以后也会这么对你。”

姜雾静声问，“视频还有吗？”

程浩然，“就这么多，我不敢录了，挖眼睛割舌头啊，这是犯法的。”

姜雾侧眸看了眼程浩然又白又青的脸，回眸利落的把视频删除。

“我是最后一个看到视频的，如果你有备份，备份也删掉。”

程浩然瞪大眼睛，“姜雾你在干嘛，你是在助纣为虐，……我们报警，你不可以跟这种人在一起，这是包庇罪。”

“程浩然你清醒点，这段视频能落到你手里，他把你放走，说明裴景琛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情当回事，你要去报警，把事情闹大，你有几条命担着？明明跟你没有关系，还非要去作死吗？”

姜雾的话当头一棒，猛击在程浩然的脑袋上，他没再说话了。

他们都可以肆无忌惮，大摇大摆的把人往医院里丢。

好像事实上根本不怕这种事曝光。

姜雾微叹一口气，“正义感十足又莽撞的人，通常都死的挺惨的。”

程浩然喉结剧烈滚动，担心得说，“我害怕他有天会这么对你，这不是简单家暴是要命。”

姜雾犹豫了一瞬开口，“可能会的吧，他这人阴晴不定，你也看到他什么手段了，如果我们纠缠不清，说不定咱俩一起死，挖我眼睛，割你舌头。”

程浩然张了张嘴，那些没说出来的话，带着血腥味堵在喉咙里。

姜雾喟叹说，“不要去做你承担不了后果的事情，这样大家都挺烦的，你出了事我也没能力去保护你，你说是吧。”

程浩然呼吸急促。

昨天发生的事情是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如果再插手，可能姜雾说的没错。

程浩然后脊背发寒，如果他再纠缠姜雾，会不会也被裴景琛的人弄成这样。

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

姜雾回到家，裴景琛已经醒了。

姜雾想到那段血腥残忍的视频，会控制不住的酸涩恐慌。

所以她看到的温柔，不过是他愿意露出的冰山一角，陈耀宗说的没错。

他可以惯着谁，也可以废了谁。

她对裴景琛还是要留个底，如果她出这种事，看到惨绝人寰的画面，估计要做噩梦失眠很久。

裴景琛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睡得安稳。

难怪他特别信风水命理，他这样的人是需要一场场法事，来清除身上的业障。

裴景琛坐在沙发上，长腿微敞，一只手捏着面包，小口咀嚼下颚线绷的利落。

他来这里到现在，姜雾好像就没怎么见他吃过饭，现在更是坐在沙发上，咬着冷面包充饥。

“你怎么就吃这个？”姜雾拿过面包，“都快过期了，家里没饭吗，我妈呢？”

“他们在楼上睡午觉吧，不清楚。”

姜雾强装镇定的样子，没逃过裴景琛的眼。

他低着头指腹擦过西裤，拂去面包渣。

“我去做饭，手术以后就需要营养，光吃面包怎么行。”

姜雾无奈，不明白她妈怎么回事，至少裴景琛做顿饭，他好歹也是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