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的每一下,都让赵广志发慌。
裴景琛眯眸打量着让姜雾棘手的地痞流氓,不把这种人压死,会是个隐患。
他抬手,阿钟俯下身子。
“手筋脚筋全断了吧,眼睛也别留,处理干净一点,送到医院,留条命给他。”
阿钟点头,裴景琛讲了广东话,赵广志没有听懂。
阿钟转达了裴生的话。
两名保镖上前,赵广志的胳膊被按在麻将桌上。
一人攥住他的手腕,另一人抽出刀子。
赵广志看到有刀,杀猪似的嚎,唾沫鼻涕糊了满脸,喉咙里的求饶声被死死堵住。
黑衣男人眼也不眨的刀子落下。
刀刃贴着腕骨划过,只听轻微的“嗤”声,手筋应声断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血腥味弥漫扩散,赵广志痛的浑身痉挛,没有一点挣扎的力气。
又被人钳住脑袋,迫使他抬头露出眼白,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眼眶划过,精准刺入眼睑眼球缝隙。
眼球被刀尖挑出,温热的血水顺着脸颊淌进衣领,赵广志眼前彻底陷入黑暗。
失明之前,瞳孔里映着男人漠然旁观的神情,是他最后看到的画面。
鲜血顺着桌沿往下滴,混着散落的麻将牌黏成一片。
裴景琛起身走过去,薄底皮鞋踩在上面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垂着眸,看到赵广志已经晕死过去,手脚软软的耷拉着,眼窝处是两个血肉模糊的窟窿,手筋脚筋断处的血和眼窝的血混在一起。
裴景琛抬抬下巴,指着拿刀的保镖,“对自已下手轻点。
年轻的男保镖明白了裴生的意思。
唇线下抿,用西服下摆擦干净刀子上的血。
没有犹豫,下一秒举起刀子利落的在自已身上划了一道,刀伤不深,但是足够。
他们陪在裴生身边多年,裴生做事风格向来如此。
哪怕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他也要象征性的去留个底,说这叫做正当防卫。
阿钟问,“送去医院以后,您准备怎么处理。”
“先让他在医院养着吧,出院以后找家养老的地方,每天有人喂饭帮他翻身够了,命硬还能撑个十几年。”
裴景琛抬手探了下赵广志的鼻息,还有气。
目光落在赵广志凸起的喉结上,对方袑安讲,“弄哑了吧,这种人不按死不安分。”
听到麻将馆侧门传来窸窣的声响,保镖立马去寻人,这才发现里屋还有一个门,连接着楼栋一楼。
方袑安看到一个年轻男人,被吓得脸色煞白的蹲在地上。
男人手紧紧得捂住嘴巴,身体抖成筛子,喉咙里压抑着要吐出来。
程浩然只是来麻将馆送钱,没想到……会遇到这样血腥的场面。
方袑安把人拽起来,带到裴生面前,“是我们疏忽了,还有一个门,有人从那里进来。”
裴景琛蹙眉看着程浩然。
程浩然看到血肉模糊躺在麻将桌上的赵广志,满眼是刺目的红,他眼睛没了,手筋脚筋全部被挑了。
地上是眼球,和舌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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