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跟裴景琛相处。
明明她是长辈,还是被压的死死的,坐得拘束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不太松快。
他跟程浩然不一样,小伙子健谈开朗。
这几年她几乎是把程浩然当成半个儿子对待。
裴景琛缓声开口,“您的事我都知道了,提前跟您确定一下,伯母您对他还有念想或者过去的情份么?”
他对待周晴很客气,也当成岳母对待,用了您。
周晴想到这些年被赵广志打,新伤添旧伤,几次恨不得被他打死,他哪里顾及到夫妻情分。
他是就是恶鬼,这辈子要把她给缠死。
“我恨不得他去死。”周晴眼眶红了,积压着这些年的愤怒跟怨恨。
裴景琛低声又问,“儿女呢?他们跟爸爸感情怎么样?”
周晴边哭边笑,情绪倒塌好像听到莫大的嘲讽,“他们怎么不恨他,川川为了保护我,被他爸打断过胳膊,芸芸平常在家,只要她爸爸回来,她就会害怕的把自已锁在屋子里,哭着问我为什么把她生在这种家庭。”
“是我对不起他们。”
周晴捂着脸,这三年的好日子算她赚来的,把柚柚送走也好,这样他也不会有危险。
姜雾细指抽出几张纸巾给她,安慰说:“别哭了,肯定会有办法的,我找妇联的人说了,他们说会去做他的思想工作。”
周晴不抱有希望,“他就是个烂人,这些人掏浆糊的,办不成事,把那个贱男人逼急了,他什么事都做不出来。”
裴景琛握住姜雾的手腕,让她坐下来,这种安慰的话没用。
他沉声讲,“我已经提前问过您了,您也表达的很明白,现在开始后面无论发生什么事,有什么过程,会有什么结果,日后也不要反悔,别怨恨。”
“我只想过几天舒服日子。”周晴虽然没听懂裴景琛的意思,
他看着是在询问,又让人觉得这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姜雾看着裴景琛冷硬的侧脸,心生疑虑,他是要找几个地痞流氓,以暴制暴吗?
赵广志这种人,法律约束不了,只能另外想办法。
她也想过这种方式,但是没这个胆子,也没有认识的人,怕偷鸡不成蚀把米,打了一顿还要赔钱。
裴景琛淡声讲,“恩,我知道了。”
周晴愁的一上午唉声叹气,裴景琛问过她这些话以后,也没看他有做什么。
只能等着姜雾下午去妇联再跑跑,从赵广志被放出来,她就没再睡过一个安稳觉。
姜雾跟着裴景琛身后上楼,看到他拿起桌上的白色药瓶,指尖捻开瓶盖,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到掌心。
羟考酮,姜雾早上用手机查了这个药的名字,在港属于管制类的药片,用于刀伤术后中至重度疼痛的缓解。
中至重度,这几个字搅的姜雾心口生疼,裴景琛是完全没有恢复就出院来找她,跨了三千公里。
难怪昨晚到一半,裴景琛就握着她的手腕让她停下拿开,哄她俯下身子亲,亲出来为止。
“要不要去看医生?”姜雾给他倒了杯温水。
“我没事。”裴景琛吃下止痛药,在沙发上靠着倦怠的阖上眼,“下楼吃午饭吧,让我一个人睡会。”
“你不吃吗?我把午饭送上来。”
姜雾坐到他身边,听着裴景琛呼吸发沉,鬓角上的冷汗顺着下颚线往下渗,脖颈上的青筋绷起。
“不吃了。”裴景琛声音哑的厉害,刚刚抱柚柚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
姜雾心慌的不行,“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你不能硬撑,你脸色看起来真的很不好。”
这时候的关心,相当于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