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誰？你叫我什麼？」

平常那么惜字如命的人，主动发来简讯，还在纠结这个话题。

姜雾坐在餐桌边，闻到厨房里散出来的西红柿鸡蛋面味道，肚子更饿了。

姥姥给她倒了杯温水。

老人家很久没看到外孙女，怎么都看不够，感觉瘦了不少，小脸都尖了。

姜雾抽空回复「daddy～」

周晴端着面条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的一碗面，汤靓味浓。

“你们跟我去港城吗？”姜雾低头吃着面，“证件这些短时间都可以搞定。”

姥姥笑容慈祥的看着孙女，嗓音带着苍老的浑浊，“姥姥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你带着柚柚去吧，成个家好好生活，你以前过的日子太苦了，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周晴愧疚的抬不起头，姜雾童年经历的那些苦，大多都是因为她的责任。

生而不养，让她一直寄人篱下被欺负，看人脸色生活。

那时候她还年轻，不懂得这些。

姜雾心里不是滋味，“我会经常回来看您，平时别舍不得花钱，不要看到纸壳就往家里捡，年纪大了要注意，千万不能摔跤。”

她进来看到花园里堆了几摞厚厚的纸壳，知道姥姥闲不住，只要身体稍微好一点，就喜欢到处溜达捡纸壳，捡瓶子回来。

姥姥拿筷子给姜雾夹了几块辣白菜放到碗里，“知道了，尝尝这个，你妈妈腌的。”

周晴沉默一直不讲话，手里拿着柚柚的玩具，想到要跟小外孙分开，心好像被挖空了一块，舍不得。

柚柚从出生就是她一直带着，从来没跟她分开过一天，可是人家孩子爸爸要把孩子带走。

姜雾轻声讲，“妈，你留下来照顾姥姥吧，她年纪大了，身边不能离人。”

“我知道，我担心你们照顾不好柚柚，他一直都是我在照顾，突然姥姥不在身边了，我怕他心里难过。”

姜雾抿唇，她知道她妈妈跟柚柚感情很深，可是没办法。

柚柚是裴景琛唯一的儿子，无论如何他都是要进裴家的，他的人生不应该受限在这里。

裴家会倾斜所有的资源在他身上，嫡长孙的含金量太足太足了。

“没事的，我会照顾好他。”

姜雾心虚，不敢告诉周晴，柚柚回港要直接被送走，送到奶奶身边。

妈妈的去留，还是个未知数。

周晴抹了把眼泪，鼻音很重的长呼一口气，她想跟着去也去不了，芸芸那边她也放心不下，儿子还在念大学。

姜雾吃完面，客厅里看到柚柚穿着睡袋，在沙发上像个弹簧狗一样，蹦来蹦去。

一个多月没见，小家伙好像还长高点了，雪白的小脸蛋，随了她跟他爸爸的肤色。

“想妈妈了吗？”姜雾去抱柚柚，“你外婆说你好调皮，在家装霸王，出门就被揍。”

家里横，外头怂。

柚柚抱着妈妈的腰，仰着小脸亮晶晶的眼睛看她，“好宝宝，不打架，妈妈你去哪了？爸爸找你好多次了。”

姜雾细眉拧着。

想了下，问她妈说，“程浩然来了？柚柚为什么要叫他爸爸。”

“他亲爸爸又不找他，天天程浩然陪着他去公园，我有事照顾不来他，浩然就过来帮忙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