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找过我。”
裴景琛单手松下领带,搭在沙发靠背上,“聊了什么?想要儿子过继到她那里?”
姜雾拾起那条藏青色的领带,只是抬眸看了裴景琛一眼。
裴景琛叹气,“又要搞我。”手腕下翻。
“果然是夫妻,这么了解对方。”姜雾指尖捻着那条丝质领带,一圈圈的缓缓缠上他的手腕,勒住了手腕上还没消去的皮带勒痕。
“她的话都不需要听,喜欢长篇大论的来说服你,没什么价值。”
姜雾说:“滕盈洁要个男丁,我想要你,用孩子来换男人,我的孩子以后只能是私生子,如果我不放手,好像我成了罪人一样,”
裴景琛手腕被勒的有些痛,眉头浅蹙,“昨天的还没好,别绑的那么紧,明天想跟我回老宅吗?”
姜雾玩心瞬间被扫荡一空,动作利落的解开了裴景琛腕上的领带,“你疯了吧,你妈看到我,肯定当场念佛经,以为你是被什么牛鬼蛇神附身了,才会领我进来。”
“我母亲那里瞒不住太久,我想问你的意思,如果你同意,可以要先把柚柚带回老宅吗?放在我母亲身边养一阵。”
“你也同意她这么做?儿子是我生下的,我不管她日后怨我也罢,恨我也罢,我也不会让他管别人叫妈妈。”
姜雾视线沉沉的锁在男人身上,“亲妈还没死呢。”
裴景琛手掌抚摸她脸颊,试图让她冷静。
“我是想瞒着,她今天来找过你,就会日日对这事上心,不达目的不罢休,以后更有的烦,柚柚在我母亲身边,不会吃亏,目前为止这是最好的办法,我也会尽量延后他去老宅的时间。”
姜雾没听懂裴景琛到底想干嘛。
她自然知道裴夫人对子嗣这种事尤为看重,柚柚回老宅,不会吃亏。
如果是个女孩,就会是另一种结果,说不定永远登不上裴家门。
哪怕是现代社会,重男轻女一直存在,这是不能被抹杀的事实。
可柚柚被裴家人重视,做母亲的又怎么能甘心接受跟孩子分开,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
“裴生也想去母留子?”姜雾不敢百分百的相信男人。
她寄人篱下的成长环境,浸入骨髓的概念,随时会被抛弃。
到时如果柚柚被带去老宅,裴景琛跟她分开,她一无所有,想要再夺回儿子,难于登天。
这样的赌注太大了。
姜雾怀疑的眼神,裴景琛显然不满意。
男人扶住她纤细的腰肢,俯身咬住她的唇,低声呢喃,“把你那些随时都为了离开的想法收起来,如果想要跟我有以后,还是要做点割舍。”
张妈出来倒水,远远瞧见客厅落地窗前,两道人影贴在一起。
窗外的维港灯火璀璨,霓虹闪烁,海面上游轮在缓缓游荡。
怎么又亲上了,一天裴生要亲这女仔多少次,女仔今晚好像并不情愿。
张妈咽咽口水,瞬间不渴了,蹑手蹑脚的转身回房间,轻轻带上门。
姜雾没有顺从这个吻,偏头避开。
“一次性梭哈,我做不到。”想起滕盈洁今日已经胜券在握,咄咄逼人的气势,“说不定是你们两夫妻做局,等柚柚去了老宅,她马上认下孩子,把我抛弃在外。”
姜雾字字句句,伤在人心。
裴景琛不跟她计较,可以去尝试着理解姜雾这一路过来,破碎的过往。
姜雾有她的性格弊端任性自私,她不敢去相信任何人,他也包括在内,她会一点点试探,随时掀桌走人。